半夏小說

開局收呂布趙雲,建立無雙霸業_第81章 三碗燒刀定雙衛(1)

關燈

沉得快,營地里的篝火已經燒得旺了。木柴噼啪作響,火星子時不時往上躥,落在帳簾上又倏地熄滅,把帳映照得明暗錯。案几上擺着個陶酒罈,壇口矇著層暗紅泥封,是蕭瀾午後特意讓人從後營窖里取來的陳釀。

帳簾被風掀起一角,帶着些微涼意的空氣鑽進來,混着柴火的焦香,剛要散開,就被蕭瀾手拎酒罈的作攪碎。他指節分明的手扣住壇頸,拇指抵住泥封邊緣猛地一旋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泥封應聲裂開,帶着年份的辛辣酒香瞬間炸開,像團活似的裹着暖意漫了滿帳,連角落裡侍立的親衛都忍不住悄悄吸了吸鼻子。

“此酒名燒刀子,是北方邊地的烈酒,仲康嘗嘗。”蕭瀾拿起案上兩隻瓷碗,倒酒時手腕微傾,琥珀的酒順着壇口進碗里,在碗底轉了兩圈,又順着碗壁漫上來,堪堪沒過碗沿。火沉在酒面,隨着酒的晃,像兩團躍的小火焰。

許褚就坐在對面,一短打,出的胳膊上虯結,還帶着白日練留下的薄汗。他盯着那碗酒看了片刻,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滾——打小在譙縣長大,喝的都是自家釀的米酒,綿有餘,烈勁不足,還從沒見過這般亮、香氣沖鼻的酒。

他本就不是扭子,當下也不推辭,手端起碗,碗沿剛,就覺得一熱氣先鑽進了鼻腔。沒等細品,便仰頭猛灌下去——烈酒的剎那,像有團燒紅的炭火順着嚨直墜下去,瞬間燒遍五臟六腑,連帶着四肢百骸都熱了起來。許褚猛地攥拳頭,指節泛白,古銅的臉霎時漲醬紅,嚨里像是堵了團火,忍不住咳得脊背發,連帶着前的襟都跟着起伏。

“咳……咳咳!”他咳了好半晌,才勉強順過氣,手抹了把角,把陶碗往案上重重一頓,碗底磕得木案發出“咚”的一聲輕響。他嗓門本就洪亮,此刻帶着酒勁一喊,震得帳頂的帆布都晃了晃,連篝火里的火星子都多跳了好幾下:“好酒!這輩子沒喝過這等烈!夠勁!”

說罷,他抬眼看向蕭瀾,眼神里沒了初見時的審視與戒備——先前聽聞蕭瀾年紀輕輕就掌了兵權,心裡總存着幾分不服氣,覺得不過是靠了家世背景;可方才在演武場見蕭瀾提槍演練,槍法利落,招招見,再加上這碗直心窩子的烈酒,那點不服氣早散了,只剩實打實的服氣。

蕭瀾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,手又給那隻空碗添滿酒,酒漫過碗沿,濺出幾滴在案上,很快就被烤乾。“既然覺得夠勁,就再喝幾碗。”

許褚也不客套,端起碗又是一飲而盡。這一回,他有了準備,強忍着嚨里的灼痛,讓酒裡多滾了滾才咽下,只覺得一熱流從丹田升起,渾的疲憊都散了大半。三碗酒下肚,他額頭沁出細的汗珠,順着臉頰往下淌,過下頜線,滴在襟上。先前眉眼間的拘謹和生分全沒了,只剩江湖漢子特有的豪邁,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剛才更亮了些。

“主公,這酒喝得痛快!”許褚抹了把汗,剛要再開口要酒,就見蕭瀾抬手拍了拍,帳外立刻走進來一名親衛,雙手捧着個件,用黑布蓋着,看不清模樣,只約能看出是個馬鞍的形狀。

“壯士再看這個。”蕭瀾示意親衛把件放在案前,手掀開黑布——那馬鞍與時下軍中常用的簡陋木鞍截然不同,鞍座上鋪着層厚厚的絨墊,上去乎乎的,卻又帶着足夠的支撐力;兩側各垂着一條寬幅皮帶,皮帶上着細的銅扣,是用來固定腹的防帶;最特別的是鞍座底下,懸着一對鋥亮的馬鐙,是用鐵打造的,邊緣打磨得,還刻着簡單的防紋路,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工細作。

許褚是常年騎馬的人,打從十三歲起就跟着父親在馬背上謀生,什麼樣的馬鞍沒見過?可這副馬鞍剛一出來,他的眼睛就直了,猛地站起,大步上前一把抓過馬鞍,翻來覆去地,指腹蹭過絨墊的,又過皮帶的紋路,最後落在馬鐙上,輕輕一掰,馬鐙便繞着軸轉了半圈,穩當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