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肅的話像小錘，敲打着他心頭最脆弱的地方：“良禽擇木而棲，賢臣擇主而事。丁原不過庸碌之輩，豈能配得上將軍這等英雄？董相國才是當今天下真正能大事之人！”

呂布握着方天畫戟的手越收越，指節泛白。他想起室山上那個用鐵戟平自己的青衫影，想起那句“共掌天下，洗刷污名”的承諾，沙啞着聲音道：“我，考慮一下。”

李肅臉上出志在必得的笑——魚，上鉤了。

送走李肅，呂布換上夜行，避開巡邏士卒，如鬼魅般融夜。鹽坊院落里，蕭瀾正拭寒鐵戟，作慢而專註，彷彿那不是殺人兵，而是需心呵護的藝品。

呂布影出現在門口，上還帶着夜的寒氣：“他來了。”聲音聽不出緒。

蕭瀾作未停，語氣是陳述而非疑問：“赤兔馬，黃金，高。”

呂布瞳孔微：“你……早就知道了。”

蕭瀾放下鐵戟，抬頭看他：“師兄，你覺得丁原是明主嗎？”

呂布沉默。他想起丁原人前的誇讚，也想起背後的猜忌——丁原用他的武勇，卻時刻提防這份武勇，那不是信任，是利用。“他，不是。”三個字從牙裡出。

“一個無能且多疑的主君，留着只會為我們未來路上的絆腳石。”蕭瀾起走到他面前，目清澈卻銳利如刀，“董卓以為他在收買一頭猛虎，卻不知道，他是在為自己引來掘墓人。”

呂布呼吸急促，瞬間明白蕭瀾的意思，戰慄混着興從脊椎直衝頭頂：“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丁原必須死。”蕭瀾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但不是死在董卓的計謀里，是死在我們的棋盤上。你去，殺了丁原，帶着他的首級去見董卓，假意歸附，為他最信任、最倚仗的利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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