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之，空氣凝滯如水銀。

淵那一聲飽含滄桑的“護民”，依舊在樑柱間回，餘音未絕。

他站在那裡，彷彿一尊石化的雕像，那雙握了一輩子槍的手，時而攥，時而鬆開。

趙雲的膛劇烈起伏，那張英俊的面龐因激而漲紅，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
角落裡，呂布依舊抱着他的方天畫戟，只是那雙微閉的虎目，不知何時已經睜開，一道一閃而逝。

最終，還是李彥打破了這片沉寂。

他揮了揮手，示意圍觀的弟子們散去，自己則走到淵側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無聲地遞過去一個複雜的眼神。

有些決定，需要時間。

蕭瀾對着兩位長輩再次躬，隨後便轉退出了正堂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
他知道，火種已經埋下。

剩下的，只需靜待其生發芽。

他沿着青石鋪就的小路，緩緩走向自己的住，午後的過松林的隙，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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