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沉寂後，聽雨樓那扇虛掩的木門，“吱呀”一聲，自向打開。門線昏暗，看不清里形，只有一個蒼老、沙啞，彷彿破風箱般的聲音緩緩傳出：

“貴客遠來，請進。墨先生，已等候多時了。”

這聲音平淡無波，卻帶着一種直心底的寒意。

慕容冰神不變，邁步而。林見與阿禾對視一眼，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警惕，但事已至此，別無選擇，隨其後踏樓中。

樓線比外面更加昏暗，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舊的墨香和淡淡的藥草味。一樓廳堂空曠，只有幾張桌椅，角落裡樓梯蜿蜒向上。一名穿灰布、佝僂着背、面容枯槁的老者，正手持一塊抹布，慢吞吞地拭着櫃檯。他抬頭看了三人一眼，眼神渾濁，毫無彩，彷彿一行走。

“樓主在頂樓。”老者沙啞地說了一句，便不再理會他們，繼續低頭拭。

慕容冰微微頷首，徑直走向樓梯。樓梯木質，踩上去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，在寂靜的樓格外刺耳。

二樓是幾間閉的房門，門下並無亮出。直到頂樓，只有一扇虛掩的房門，門出較為明亮的燈。

慕容冰推門而。

房間陳設簡單，靠窗擺着一張寬大的書案，案上筆墨紙硯齊全，一盞古舊的油燈跳着豆大的燈焰。一名着玄長袍、長發披散、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，正背對着他們，臨窗而立，着窗外無盡的濃霧，手中把玩着一枚溫潤的白玉佩。

聽到腳步聲，他緩緩轉過。他的臉有些蒼白，眼神卻深邃如淵，彷彿能看人心。目掃過慕容冰，在上略一停留，點了點頭，隨即落在林見上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你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溫和，卻帶着一種悉一切的平靜，“比預想的，要快一些。看來，外面的風雨，比想象中更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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