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桑署的燭火夜夜通明，直到後半夜才會漸漸黯淡。張偉伏在桌案上，面前攤着《秦律?農律》《秦律?倉律》的竹簡，還有一摞厚厚的紙，上面畫滿了知識點表格 —— 他把零散的律法條款按 “農桑管理”“賦稅徵收”“糧倉儲備” 分類，再附上基層實案例，記起來事半功倍。

“張吏員，這都快三更了，還不睡？” 趙三端着一碗熱粥走進來，看着張偉布滿的眼睛，忍不住勸道，“考核還有半個月，不用這麼拼吧？”

張偉接過粥，喝了一口暖：“越到關鍵時候越不能松。這次進修名額只有一個，趙佐史也報名了，他在縣衙待了十年，秦律比我，我只能多花點功夫補短板。”

他說的沒錯，趙佐史得知縣丞推薦了張偉，當場就找縣丞爭取，說自己 “資歷更深、律法更”，縣丞沒法，只能決定讓兩人同台考核，擇優推薦。這些天，趙佐史也在閉門苦讀，時不時還會故意在農桑署大聲背誦律法，想擾張偉的心神。

可張偉沒影響，反而制定了更細緻的備考計劃：清晨研讀秦律竹簡，把重點條款抄在紙上，滿整個農桑署；午後模擬考核場景，讓吏員們隨機提問，鍛煉應變能力；晚上則整理基層案例，把合作社運營、流民安置、糧倉防等實經驗，與律法條款對應起來，確保答題時既有理論依據，又有實踐支撐。

這天午後，張偉正在模擬 “災年賦稅減免” 的答題，趙佐史突然走了進來，手裡拿着一卷竹簡，語氣帶着幾分挑釁：“張吏員，我來考考你，《秦律?田律》中，‘災年減產三以上，賦稅減免多？’ 要是答不上來，趁早放棄，別到時候在考核現場出醜。”

張偉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從容回應：“減產三以上、五以下，減免三賦稅；減產五以上，減免五；若顆粒無收，全免。不僅如此，還要開倉放糧，安置災民，這與我縣之前的流民安置預案，正是基於同一律法神。”

趙佐史愣住了，他沒想到張偉不僅答出了條款，還能結合實際案例，臉一陣紅一陣白：“算你運氣好，剛好背到這一條。”

張偉笑了笑，沒反駁。其實他早就發現，趙佐史雖然背誦律法練，但不懂靈活運用，很多條款只知其然，不知其所以然。而這正是他的優勢 —— 基層的實經驗，讓他能深刻理解每一條律法背後的民生邏輯。

考核前三天，趙佐史卻突然主找到張偉，遞給他一張紙：“這是我整理的秦律重點，你拿去看看吧。”

張偉有些意外，接過紙一看，上面麻麻寫着考核高頻考點，還有一些容易混淆的條款對比。“你怎麼會給我？”

“我不想贏之不武。” 趙佐史別過臉，語氣生，“我要靠真本事打敗你，讓你心服口服。而且，你要是真能去咸進修，學好新政回來，對本縣農桑也有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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