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一陣，一個抱着襁褓的人往前挪了兩步，是張嫂。

懷裡的孩子小臉蠟黃，閉着眼睛呼吸微弱，額頭上敷着塊浸了涼水的破布。

“鄭頭，我家小石頭的燒還沒退，安置點那邊真的沒退燒藥了嗎？”

老鄭的目了些，從口袋裡出塊用油紙包着的紅糖遞過去。

“先給孩子化點糖水喝，補充點力氣。之前去水電站送糧，聽說那邊有個退休的老醫生，咱們這次回來就繞過去看看，說不定能求點葯。”

他頓了頓，掃過人群里一張張焦慮的臉：“我知道大家都難，但難也得撐着，撐到天放晴的那天。”

小王從人群里站出來，他之前是電力公司的技員，臉上還留着搶修電路時被燒傷的疤痕。

“鄭頭，昨天我去看了城西的變電站，變的線圈全融鐵疙瘩了，就算能找到新零件，也沒圖紙。所有電腦都了廢鐵，存圖紙的U盤進去連個亮都沒有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老鄭跳下踏板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“耀斑來的那天晚上，我親眼看見市電視台的信號塔倒在安民路上，電力和通訊全斷了，咱們現在就是睜眼瞎，只能靠自己。”

說話間，天空突然暗了下來，原本就鉛灰的天像是被潑了濃墨，細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下來。

“是酸雨！快蓋油布！”老鄭大喊一聲，率先沖向堆着麻袋的車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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