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的工廠門口滿了人，寒風卷着雪沫子打在臉上。

江映月裹了厚重的棉，帽子拉得極低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清亮的眼睛。

狗蛋果然如虎子安排的那樣，就站在旁邊，時不時用眼角餘瞟，那眼神里滿是不懷好意的打量。

江映月沒理他，目投向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虎子。

虎子穿着軍大，手裡拿着一把獵槍，正用鐵皮喇叭大聲訓話。

瘦高個阿瘦站在他左邊，眼神在人群里掃來掃去，最後落在幾個年輕人上，角勾起一抹油膩的笑。

李鳴則站在隊伍末尾，清點着人數，手裡的本子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記號。

“都給我記好了！”虎子的聲音過喇叭變得刺耳。

“進了超市，不準擅自行，搜到的東西全上，誰敢私藏，打斷扔在雪地里凍僵！”他頓了頓，用獵槍指了指東邊。

“阿瘦帶五個人探路，注意頭頂的碎塊，這鬼天氣凍得樓都快散架了。李鳴斷後，我和胖子在中間，出發！”

六十多號人踩着積雪出發，咯吱聲能傳出去老遠。江映月故意放慢腳步，落在中間偏後，狗蛋果然像塊爛膏藥似的上來。

老陳從旁邊湊過來，哈着白氣說：“江丫頭，進了超市跟我，西邊貨架後有安全通道，火山灰得樓不穩，真塌了能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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