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芽猛地竄上屋頂，對着崑崙墟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嘶吼，影力化作道銀箭向天際，卻在半空被層無形的屏障彈回，碎漫天星屑。那屏障上，約浮現出十二道鎖鏈的影子，正死死捆着什麼，鎖鏈的隙里，滲出珠，滴落在雪地上，染紅了大片冰封的土地。

“生肖被鎖了。”湯圓的聲音發，想起阿紅說過的傳說，“當年十二生肖合力將年封在崑崙墟，代價是流守關，如今鎖鏈顯影，定是守關的生肖出了意外。”

灶房傳來雷蛋的怒吼，接着是陶罐碎裂的聲響。衝進去一看，他正盯着地上的硫磺——那本是做竹的原料，此刻竟凝結冰，上面覆著層黑霜，用斧刃刮開，裡面竟嵌着銀白的鬃，末端沾着乾涸的跡。

“是馬。”糯米撿起鬃，指尖的火靈氣拂過，鬃突然亮起，映出段模糊的畫面：匹神駿的白馬被道金鎖在冰崖上，獨角的巨正用利爪撕扯它的鬃，馬的嘶鳴聲震得冰崖簌簌掉渣，卻掙不那鎖鏈。

“守關的是馬。”雷蛋的斧刃在石台上砸出個坑，“狗日的年，敢傷馬兄弟！老子這就去崑崙墟，把它剁八塊！”

湯圓按住他的胳膊，目落在那馬上：“它留給咱們，是求救，不是讓咱們莽撞。”拿起蒙譜，將馬夾在那行扭曲的字旁邊，“要救馬，解年劫，得先找到其他生肖。但這字說‘十二生肖困崑崙’，怕是沒那麼容易。”

暮像被墨染過，來得格外快。院門外的香路已被黑霧侵蝕，藤酒香傳不出去，反倒是崑崙墟的寒氣順着門往裡鑽，凍得鏈的藤葉瑟瑟發抖。

雷蛋重新糊了張桃符，這次用的是浸了自己的紅紙，字是糯米用金箍棒燙出來的，金紅輝，總算暫時鎮住了門的寒氣。月芽蹲在桃符上，元初印記的與符上的金織，像在給這扇門，加道最後的防線。

“今晚守歲，誰也別睡。”湯圓將冰魄劍橫在案上，劍穗的共生環與蒙譜上的馬相，發出微弱的共鳴，“年在等子時，咱們……在等破曉。”

灶房的角落裡，雷蛋做的第一串竹已晾在竹竿上，紅綢纏着火藥芯，像串蓄勢待發的火蛇，只等點燃的那一刻，炸響這年關前的第一聲驚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