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疑是——地上——霜——”

“舉頭——明月——”

他抬起頭，真的了窗外的月亮，然後猛地低下頭，砸了咂，用一種極其生活化、甚至帶着點無賴氣的語調接上：

“低頭——想喝燙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暖閣，陷了一片死寂。

竹聲因為樂工的驚愕而再次中斷。歌姬們掩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趙節等人想笑又不敢笑，表扭曲。就連伺候在角落裡的侍，也都把頭埋得低低的，肩膀微微聳。

“想……想喝燙？”蘇博士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壯着膽子，聲音發地確認，“殿下，這……這‘想喝燙’……是何雅意？臣……愚鈍，未曾聽聞此典。”

李承乾看着滿座驚愕茫然的表，非但不惱，反而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孩子，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前仰後合，幾乎不過氣，連那條傷都跟着搐。笑了好一陣，他才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，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瞥着蘇博士：

“雅意？什麼雅意！‘想喝燙’就是想喝熱湯！熱乎乎的湯！懂了沒？這大晚上的，看着月亮，肚子了，想喝碗熱湯，不是很正常嗎？非要‘思故鄉’？孤就在東宮，思什麼故鄉？”

他理直氣壯，甚至帶着點“爾等凡人豈懂我境界”的囂張。

蘇博士張了張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浸禮樂一輩子，從未聽過如此……如此直白鄙，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“詩”。將李太白的千古名句，篡改了深夜覓食的牢？這……這簡直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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