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覺，就像一個心準備了惡作劇道，打算嚇唬人的小丑，結果台下觀眾卻得熱淚盈眶，紛紛稱讚他表演出了人的輝！

簡直離了大譜！

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，這“太子重”的風，似乎還真不是空來風。沒過幾日，竟然真有幾位平日里不算激進、甚至偏向中立的員，在上書的奏章中，委婉地提到了“儲君仁厚，乃國之福也”之類的字眼，雖然依舊批評了太子行為失當，但語氣已然緩和了許多，重點落在了“訓導”而非“嚴懲”上。

甚至連一向對他要求嚴格的于志寧，在一次私下覲見李世民時，都喟然長嘆道：“陛下，承乾……承乾此番，行事固然大謬，然其心……似乎並非全然冷。若能加以引導，使其歸於正途，或……或非無可救藥……”

連于志寧的態度都出現了如此微妙的變化！

李承乾得知後，只覺得眼前一黑。

完了。

這下徹底完了。

他辛辛苦苦、不惜底線營造出來的“污名”，眼看就要在這幫善於腦補的大臣們“重重義”、“仁厚之心”的解讀下，土崩瓦解，甚至可能反向洗白，給他鍍上一層詭異的“深仁君”金！

這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！

他需要的是厭惡，是放棄，是覺得他無可救藥！而不是這種帶着惋惜、帶着期待、覺得他“本質不壞”、“尚有挽救餘地”的評價！

“這幫人……這幫人……”李承乾在崇文殿來回踱步，氣得幾乎要語無倫次，“他們是不是閑得慌？！啊？！國家大事不夠他們心嗎？！非要來解讀我的‘深’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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