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田踏仙途_第127章 啟程青嵐(1)
馬車的軲轆碾過鄉坡的青石板,碎了幾片晒乾的野花。藍的紙鳶碎片粘在車軸上——那是小豆子的胖娃娃紙鳶,早上被風刮斷了線,飄到馬車上的——隨着顛簸晃出細碎的,像青嵐村晨未乾時的靈禾葉。
雲逍攥着懷裡的藍布包,指腹蹭過包角的補丁——那是母親昨夜用他舊服的袖口補的,針腳歪歪扭扭,卻帶着灶火的暖。壇口的紅布被風掀開一點,王嬸的腌蘿蔔香出來,清苦裡裹着炒芝麻的焦香,讓他想起昨日清晨王嬸踮着腳往竹籃里塞罈子的樣子:“逍兒,這蘿蔔要埋在米缸里藏三天,吃的時候就着熱粥,比靈草還潤嗓子。”
口的聚魂玉突然發燙。他掀起車簾,看見墨塵的白殘魂正站在坡頂的老槐樹上。檀香氣息順着風飄過來,像太當年放在床頭的柏子香。“墨叔!”雲逍喊了一聲,墨塵的影晃了晃,指尖比出個“小心”的手勢——袖口的玉佩還泛着淡紅,那是昨夜為擋李雲峰一擊耗了魂力的痕迹——然後慢慢消散在風裡,像晨霧被太蒸融。
“他……不能離開祖地太遠吧?”蘇清月湊過來,雪團蹲在肩頭,爪子着的銀環。雲逍着聚魂玉,指腹蹭過玉上的雲紋:“嗯,墨叔說過,他的殘魂離不開祖地三里。”風裡突然捲來一靈脈的波,是中州方向的——比青嵐村的靈田濃十倍,帶着丹宗的葯香和天衍宗的劍鳴。蘇清月着遠的云:“我爹說中州的靈脈是活的,會跟着季節換位置。”雲逍點頭,想起墨塵的話:“到了中州,先找丹宗的徐長老。他欠我爹個人。”
雪團突然炸,尾豎球,盯着路邊的草叢低嚎。蘇清月的手立刻按在天衍劍上——劍鞘上的“逍遙”二字是前日用劍尖刻的,還泛着新銅的:“有妖。”雲逍探出子,靈的知像藤蔓一樣出去,果然到三腥氣——是一階風狼,綠瑩瑩的眼睛正盯着馬車的子,涎水順着角滴在草葉上。
“怕艾草。”雲逍出母親塞給他的艾草繩,火摺子出的火星子落在繩頭上,青煙立刻裹着苦香飄起來。風狼們往後退了兩步,卻沒有離開,反而昂起頭嚎了一聲,爪子着地面刨出淺坑。蘇清月出天衍劍,星紋在下閃着冷:“我去引開它們。”雲逍攔住,指尖泛起淡綠的靈:“不用。”
他手了路邊的野荊棘。靈植親和的能力發時,指尖像到了溫熱的脈搏——荊棘的藤蔓突然瘋長,如手腕的藤條卷着尖刺,“唰”地纏住了風狼的。最前面的那隻風狼掙了一下,藤刺立刻扎進它的皮,滲出暗紅的。雪團“喵”地了一聲,撲過去撓了風狼耳朵一下,風狼痛得甩頭,反而把自己纏得更。
“靈植萬化訣的基礎應用。”雲逍收回手,指節因為用力有點發白——昨天催三株聚靈草耗了點靈力,現在手腕還酸。蘇清月蹲在路邊,着荊棘的葉子:“它居然能聽懂你的話?”雲逍笑着撒了點靈草在荊棘須上——那是他昨夜用金線草渣熬的,黑褐的膏滲進泥土,荊棘的葉子立刻翹了翹,像在道謝:“靈植有靈,你對它好,它就幫你。”
風狼們終於掙斷藤蔓,夾着尾鑽進了灌木叢。蘇清月抹了把額角的汗,把天衍劍回劍鞘:“剛才那招,比我的劍管用多了。”雲逍撿起地上的艾草繩,重新系回腰間:“墨叔說,靈植是‘以克剛’,比劍更穩。”雪團跳過來,爪子抱着他的袖子,嚨里發出撒的“呼嚕”聲,雲逍笑着了它的腦袋:“晚上給你煮靈魚——趙叔給的乾魚,曬了三個月,鹹得很。”
馬車轉過鄉坡的最後一個彎,青嵐村的炊煙徹底看不見了。雲逍着前方的路,路面越來越寬,兩旁的樹木從低矮的灌木變了高大的靈杉,樹葉間下來的像碎金,灑在他膝頭的藍布包上。蘇清月從懷裡掏出個紙包,拆開是兩塊桂花糖:“我爹給的,天衍宗的桂花糖,甜得能把舌頭化掉。”雲逍接過一塊,放進裡——桂花香裹着靈的甜,讓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在灶邊烤的灶糖,也是這樣的甜,卻帶着灶火的暖。
“雲逍,你說中州的靈田,會不會比青嵐村的大?”蘇清月靠在馬車壁上,雪團蜷在上,爪子抱着糖紙。雲逍着遠的雲,風裡傳來中州的靈脈氣息,越來越濃:“會的。等我們回來,要把青嵐村的靈田,種滿整個中州。”他了懷裡的腌菜壇,壇口的紅布被風掀起又落下,清苦的蘿蔔香混着靈杉的香氣,飄向遠方。
馬車的軲轆聲越來越響,載着兩個年的期待,駛向中州的方向。風裡偶爾傳來靈草的香氣,像青嵐村的靈田在說:“去吧,等你們回來。”
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