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月湊過來，用劍撥了撥地上的靈芝：“剛才王虎說的黑袍大人，是不是上次襲你家的那個？”雲逍把靈芝籽放進瓷瓶，指尖蹭了蹭瓶的溫度：“應該是。他們要靈芝煉藥，肯定沒安好心。”墨塵飄過來，魂氣裹着瓷瓶——他的影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了：“先回去培育靈芝。等靈芝了，我就能多撐幾天，再告訴你黑袍人的事。”

回去時，晨霧已經散了。過樹葉灑在地上，形碎金。雲嵐坐在靈田邊的石凳上，看見他們就蹦起來：“哥哥！摘到靈芝了嗎？”雲逍舉起瓷瓶，裡面的靈芝籽泛着淡綠的：“看，是靈芝籽，等培育好了，給你做靈芝糖。”雲嵐趴在石桌上，眼睛盯着瓷瓶：“那要等多久？”蘇清月蹲下來他的胎記：“等你能背出《三字經》的時候，靈芝就長大了。”

傍晚，雲逍把靈芝籽埋進靈田最沃的角落。蘇清月遞過來一個陶壺：“這是我用桃花釀泡的晨，墨前輩說能催發芽。”雲逍接過陶壺，淋在土上——水珠滲進泥土，帶着淡淡的桃花香。混元靈的真氣順着指尖鑽進土裡，他能覺到靈芝籽在，像小芽在頂泥土，帶着細微的、生機的慄。

墨塵飄在旁邊，玉佩的紅已經淡得像螢火蟲：“當年你爺爺培育靈芝時，也是這樣蹲在地里，淋着晨，等一整夜。”雲逍抬頭，看見夕把蘇清月的紫染金紅，看見雲嵐抱着小白在靈田裡跑，看見青禾苗上的水滴在泥土裡，發出輕響。

風裡飄着桃花釀的香，靈田裡的靈芝籽在土裡拱，遠的迷霧森林藏着更深的秘。雲逍着懷裡的玉佩，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：“這玉佩能護你平安。”現在他知道，平安不是靠玉佩，是靠自己的手——種靈田的手，握小鋤的手，能催發青藤、培育靈芝的手。

暮漫上來時，雲逍坐在石凳上，看着靈田裡的青禾和剛埋下的靈芝籽。蘇清月啃着野果，劍在旁邊的土裡：“明天要不要去買個陶盆？靈芝籽要放在屋裡養吧？”雲逍着丹經的羊皮封面，檀香混着靈芝的清苦：“嗯。明天再去鎮上買陶盆，順便給墨叔買支檀香——他的魂需要養。”

墨塵的魂飄過來，蹭了蹭雲逍的手背——他沒說話，但云逍能覺到，那縷檀香裡帶着欣，像爺爺當年着他的頭說“乖”。

遠的炊煙升起來，裹着飯香飄進靈田。雲嵐抱着小白跑過來，喊着“吃飯啦”。雲逍站起來，拍了拍腳的泥土，看見靈田裡的青禾苗在風裡搖晃，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
新的征程，真的開始了。
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