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靈田還裹着薄霧，雲逍握着青銅小鋤翻土，剛松過的泥塊帶着青草的腥甜，沾在他灰布短打的腳。蘇清月蹲在旁邊撿石頭，紫沾了泥點，右耳的銀環晃着晨：“你這鋤頭倒順手，比我那劍匣輕多了。”撿起塊帶青苔的鵝卵石，拋起來又接住，“昨天李家那出，你倒像個老學究，連廢人武功都講規矩。”

雲逍停下鋤頭，指尖抹了把額角的汗——晨浸得皮涼，汗卻帶着溫溫的木靈氣。他着田埂上跑着追蝴蝶的雲嵐，小狗的尾晃小漩渦：“墨叔說，留一線比趕盡殺絕好。”話音落，槐樹上的墨塵飄下來，半明的白沾着晨，玉佩的紅比昨天淡了些：“還算沒白教你。”他指尖點了點雲逍的額頭，一縷檀香裹着文字鑽進腦海——是《神農丹經》的殘卷，“要找養魂花，得先懂丹道。秘境里的靈植多帶戾氣，沒丹藥鎮着，你連石門都進不去。”

雲逍接過墨塵遞來的舊書，封皮是羊皮做的，邊緣卷着，書頁上寫着古拙的篆字：“這是家傳的？之前怎麼沒提？”墨塵飄到石凳上坐下，魂力催石桌上的茶盞浮起來，倒了杯清水——水紋里映着他模糊的臉：“你以前引不了氣，看了也沒用。現在有混元靈，能補全殘卷里的丹方。”

蘇清月湊過來，下擱在雲逍肩膀上，鼻尖差點到書頁：“丹經？我在宗門看過《天衍丹錄》，比這厚三倍！”指尖點着“丹參”兩個字，念“單參”，雲逍忍笑糾正：“是丹參，活的。”蘇清月吐了吐舌頭，用銀環蹭他耳垂：“你比我爹還啰嗦！”

雲嵐抱着小狗跑過來，把狗往丹經上放：“哥哥！小白要看書！”小白着書頁，爪子印沾在“靈芝”那頁。墨塵用魂力把狗托起來，飄到雲嵐懷裡：“小祖宗，這書比你爺爺還老，別拆了。”雲嵐抱着狗笑：“墨叔的聲音像檀香！”墨塵的殘魂了，咳嗽兩聲，玉佩的紅暗了暗——他趕捂住，卻還是有縷魂氣飄出來，散細霧。

雲逍的指尖頓了頓，手了墨塵的袖——像着晨霧，涼的，抓不住。“墨叔，”他聲音輕下來，“養魂花要多久能找到？”墨塵笑着搖頭，指尖點了點丹經上的“養魂花”條目：“不急。這花要三百年靈芝做引，你先把丹經吃，再去迷霧森林找靈芝。”他停頓了下，目掃過蘇清月腰間的劍匣，“的劍能劈開路，你倆一起去。”

蘇清月立刻站起來，拍着劍匣：“我就說嘛！跟着你有架打！”雲逍無奈搖頭，指尖過丹經上的篆字——混元靈自共鳴，殘卷里的缺頁突然浮現出字跡，是“靈芝培育法”，用硃筆寫的，像剛填上去的。“墨叔，”他抬頭，眼睛亮起來，“殘卷補全了！”

墨塵湊過去，看了眼補全的字跡，角出笑意：“混元靈的功法共鳴，果然有用。”他指尖點了點“靈芝需木火雙靈培育”的句子，“你用混元真氣裹着木靈氣，能模擬雙靈。明天去森林裡找靈芝籽，我教你培育。”

雲嵐抱着小白湊過來，拽雲逍的角：“哥哥！我也要去！”蘇清月蹲下來，他的閃電胎記：“小屁孩，森林裡有妖，吃你這種細皮的！”雲嵐鼓着腮幫子，把小白舉起來：“小白會咬妖！”小白汪了一聲，爪子着蘇清月的袖子。

夕漫過來時，雲逍還在石桌前看丹經。蘇清月靠在槐樹上，劍匣放在上，着靈田裡剛種下的青禾苗——混元靈催發的苗，葉子上帶着淡金的，比普通禾苗高半指。墨塵飄在旁邊，玉佩的紅已經很淡了，像快滅的蠟燭：“你這靈，連丹經都能補全，將來定能大事。”雲逍抬頭，看見蘇清月在逗雲嵐玩，小白的尾晃得歡：“我沒想大事，就想讓你們都好好的。”

深夜，雲逍在靈田邊的草棚里打坐。混元真氣自運轉，裹着丹經里的知識，像小水流潤進腦海。他指尖了左眉的月牙疤——那是覺醒靈時留下的，現在帶着溫溫的靈氣。窗外的風裡飄着青禾的香氣，遠傳來蘇清月的呼嚕聲（睡在另一間草棚），還有雲嵐說夢話的聲音：“小白……別跑……”

墨塵的殘魂飄進來，坐在他對面，玉佩的紅幾乎看不見了：“明天去森林，要小心王家的人。他們最近在找靈芝，說是要給族長補。”雲逍睜開眼，眼裡帶着清醒的：“我會躲着。”墨塵點頭，指尖點了點他的丹田——混元真氣裹着木靈氣，像團小太：“你的功快到鍊氣中期了，再加上丹經，應該能應付。”他停頓了下，聲音裡帶着點慨，“當年你爺爺也是這麼學丹經的，他培育的靈芝，比丹宗的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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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