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裹着靈草的清苦漫進堂屋時，林秀正把熬得黏稠的小米粥端上八仙桌。陶碗里浮着兩顆棗，是上月在山腳下野棗林曬的，甜香撞進鼻腔，雲嵐立刻把下擱在桌沿，眼睛亮得像星子：“娘，我要加三勺糖！”

“先喝半碗粥再鬧。”林秀笑着拍他手背，轉給雲戰敷藥——雲戰肩膀上的傷口還滲着，雲逍用聚靈草搗的青綠膏剛抹上去，就冒出細煙，紅腫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雲戰皺着眉吸了口氣，卻勾着角笑：“比當年落霞宗的金瘡葯管用十倍。”

雲逍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攥着塊烤得焦脆的玉米餅，目掃過牆上卷着角的《歸園田居訣》。那是祖父留下的功法，紙頁泛着舊舊的黃，最後幾頁被水浸過，字跡模糊一團。墨塵的影浮在功法旁，白比昨夜更凝實了些，腰間玉佩泛着深紅澤：“昨日聚靈草的靈氣只夠我撐七日，要想魂穩固，得去迷霧森林找養魂花。”

玉米餅“咔嗒”咬碎的聲音頓住。雲逍抬頭，指尖無意識挲左眉的月牙疤：“養魂花？我在《青嵐葯譜》上見過——生長在崖壁，吸晨為養，花瓣能凝魂，對吧？”墨塵點頭，指尖掠過功法上的雲家徽章：“那花有靈智，會藏在千年古藤里，只有混元靈能引它現。”

門檻外突然傳來笑聲，蘇清月倚着門框，紫沾着晨霧的氣，劍鞘上的野花還沾着草屑：“喲，大清早的就說什麼悄悄話？我在村口都聽見了！”雪團從懷裡鑽出來，跳到八仙桌上，爪子着雲嵐的粥碗，“喵”的一聲氣十足。雲嵐趕把碗往懷裡抱：“雪團不許搶！這是我娘熬的！”

雲逍了手走到門口，晨風吹得他灰布短打獵獵響：“墨塵需要養魂花穩定魂。”蘇清月的眼神瞬間亮了——昨夜檢查過劍鞘，天衍宗的標識因晨霧濃淡現，此刻卻刻意忽略，只晃了晃劍：“迷霧森林我！上次追蹤靈氣息進去過，裡面的虎妖還被我砍斷尾呢！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行，裡面有三階妖。”雲逍皺起眉，想起上次遇到的赤眼虎，爪子泛着的模樣還在眼前，“你是外門弟子，萬一……”“萬一什麼？”蘇清月了他肩膀，劍鞘撞出清脆的響，“我的天衍十三劍是鬧着玩的？再說了，你那靈草不是能捆人嗎？大不了我開路，你兜底！”

雲戰放下粥碗，咳嗽兩聲：“讓清月姑娘跟着吧——劍好，能幫襯。”林秀從裡屋拿出個布包，塞給雲逍：“這裡面是止草、迷魂散，還有你爹當年的護符。”布包上沾着靈草的淡痕，雲逍攥着，指節微微發燙。

雲嵐攥着他的角，眼淚汪汪：“哥，我也想去！我能幫你找養魂花！”林秀彎腰抱起他，用帕子他角的粥漬：“嵐兒要幫娘照顧爹，等你長大些，再跟哥哥去。”雲嵐扁了扁，從口袋裡掏出個草編小螞蚱：“那你要帶着這個，想我的時候就看它！”

晨霧漸散時，兩人走到村口。蘇清月着前方霧氣繚繞的森林，紫在風裡飄着：“聽說森林深有個秘境，刻着雲家徽章？”雲逍想起上次看到的石門，指尖泛起淡金：“我見過——上次找雪蓮時誤，石門上的花紋和家傳劍譜一樣。”

蘇清月的眼睛亮得像星子：“那肯定是雲家先祖留下的！說不定養魂花就在秘境附近！”抬腳往森林走，雪團從懷裡跳出來，竄到雲逍肩膀上，“喵”了一聲。雲逍笑着跟上，指尖了劍鞘上的野花——那花瓣上凝着晨，折出淡紫的，像極了天衍宗的宗門印。

老槐樹下，一個穿灰布衫的人攥着青銅哨子，盯着他們的背影。哨聲悶響，王家大院里傳來回應——王福貴坐在太師椅上，着下的鬍子：“李家敗了，雲家現在有那丫頭撐腰……去，跟其他家族遞話，就說雲家要獨佔靈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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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