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田踏仙途_第32章 李家密探(1)
清晨的水彎了靈麥的穗子,雲逍蹲在田埂上,指尖順着靈禾的稈往上——昨晚用混元真氣溫養時,他能覺到靈氣順着指尖鑽進禾苗里,此刻稈上還凝着一層淡金的細,像撒了把碎星子。左眉的月牙疤突然發燙,他抬頭時,正瞥見籬笆外老槐樹下的灰影——那是個穿洗得發白的灰布衫的男人,背對着他,肩膀一聳一聳的,像在往靈田裡瞄。
雲逍的指尖頓了頓,指甲蓋悄悄掐進掌心。昨晚墨塵飄在祖祠的靈牌前,白泛着淡:“李家那混小子吃了虧,李雲峰定不會善罷甘休,定會派探子來你底。”他當時蹲在靈牌前灰塵,應了聲“我知道”,手裡的抹布卻把靈牌上“守土護家”的祖訓得更亮。
灰布衫男人了,袖口蹭過老槐樹的樹皮,落下幾點柏油——那是李家油坊的味道,上個月雲逍幫王嬸送靈菜到李家後廚,見過夥計們的袖口都沾着這焦苦味。男人的腳在地上蹭了蹭,鞋底的泥里嵌着半片青瓦,瓦棱上還留着李家後牆特有的紋路——那牆是去年李雲峰讓人翻修的,用的是城裡運回來的青瓦,比村裡的土瓦溜得多。
雲逍不聲地抓起腳邊的青銅小鋤,鋤柄上還留着母親林秀纏的布,帶着皂角的香氣。他往靈田邊挪了兩步,腳尖輕輕了埋在土裡的絆草——那草是他上周剛種的,細弱的須子順着田埂爬,平時連風都吹不,此刻卻順着他的心意,慢慢往男人腳邊繞。
男人終於邁出一步,剛過籬笆的缺口,絆草突然纏上他的腳踝。他“哎喲”一聲往前栽,臉直接扎進了籬笆邊的野薔薇叢,刺勾破了,滲出幾點珠。雲逍趕站起來,慌慌張張跑過去,裡喊着:“大叔,你沒事吧?”聲音大得連巷口的黃狗都了兩聲。
男人抬頭,額角的青筋暴起,手往懷裡——雲逍眼尖,看見他袖口出的短刀刀柄,裹着黑布,和上次李浩用來扎靈禾的刀一模一樣。他彎腰扶男人時,指尖悄悄按在男人的手腕脈門,混元真氣順着脈門鑽進去,像條小蛇纏上男人的筋脈。男人的手突然下來,短刀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大叔你懷裡藏着啥?”雲逍故意提高聲音,往巷口了——張阿婆正端着洗盆往這邊走,皂泡沾在的銀髮上。男人臉一變,趕撿起短刀塞進懷裡,罵道:“小崽子多管閑事!”雲逍卻抓着他的袖子不放,指甲蓋在他手腕的位上掐了一下——那是墨塵教的“分筋錯骨手”,雖然沒練到家,但足以讓男人疼得咧。
“大叔路上小心,別再摔着了。”雲逍笑着鬆開手,指尖沾着男人袖子上的柏油,抹在自己的鋤柄上——那是墨塵教的追蹤,柏油里有李家的氣息,墨塵能順着這味兒找到男人的落腳。男人着手腕,惡狠狠地瞪了雲逍一眼,轉往李家的方向走,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轉角。
雲逍蹲在薔薇叢邊,撿起男人掉的布包——布是麻布,着個老虎頭的補丁,是李家的家紋。他拆開布包,裡面有封信,封皮上用墨畫著只張牙舞爪的老虎,信紙皺的,字跡歪歪扭扭:“三日後深夜,帶二十人,提兩桶煤油,先燒靈田東邊的籬笆,再綁雲戰夫婦,那廢柴留着給家主出氣。”末尾畫著個奇怪的符號——像個燃燒的丹爐,正是墨塵說過的幽冥閣標記。
“哥!”雲嵐的聲音從巷口傳來,他舉着個玉米餅,跑起來時擺飄得像只小蝴蝶,“娘做了玉米餅,還熱着呢!”雲逍趕把信塞進懷裡,手掌在子上了,笑着迎上去:“小嵐慢點兒,別摔着。”雲嵐把玉米餅塞進他手裡,湊到他邊聞了聞:“哥,你上有薔薇花的味道?”雲逍了他的頭:“剛才幫大叔撿東西,蹭到薔薇叢了。”
雲嵐蹦蹦跳跳往家走,雲逍着他的背影,指尖着信角,指節泛白。風卷着靈麥的香氣吹過來,他低頭看着手裡的玉米餅,還熱乎着,沾着母親的手溫。墨塵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,帶着點冷意:“那符號是幽冥閣執事的標記,李家果然和邪修勾結了。”雲逍咬了口玉米餅,甜的玉米香裹着靈麥的清苦,他輕聲說:“我知道,這次不能再裝廢柴了。”
夕把靈田染了金紅,雲逍站在田埂上,着李家的方向。遠的李家大院飄着黑煙,那是油坊的煙,裹着柏油的焦味,像團揮之不去的雲。他了懷裡的信,又了左眉的月牙疤——那是靈覺醒時留下的,此刻還帶着點熱意。青銅小鋤在邊的土裡,鋤尖沾着靈田的泥,帶着悉的靈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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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