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達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着窗外黎明前最黑暗的開封城。已經有星星點點的燈火亮了起來，卻不知道有多百姓正在忍盤剝，敢怒不敢言。

“張承，”季達沒有回頭，“依你估算，梁州場，爛到了什麼程度？”

張承沉默片刻，給出了一個令人心驚的數字：“主公，保守估計，梁州州、郡、縣三級員，加上參議院被收買或控制的議員，涉案比例……可能超過四。核心的州府班子、開封郡衙、以及黃河商會直接控制的幾個縣，恐怕……超過七。”

這意味着，梁州場，已經爛到了子里！這不是一兩個貪污吏的問題，而是系統的、塌方式的腐敗！

季達緩緩轉過，臉上已看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靜，看向董平二人：“軍隊呢？梁州守備部隊況如何？”

董平神一振：“這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。回主公，按律，地方守備部隊由軍部直轄，駐地也多在城外，州郡長無指揮權。梁州守備部隊，是駐開封城外的西北集團軍的第二軍，與地方往來甚，應該未被腐蝕。第二軍軍長，將羅嘉，是雲蒙山書院出，對主公忠心耿耿。”

季達點了點頭。

“傳信給斛律，”季達下令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讓他在第二軍營地待命。記住，要蔽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
“是！”劉二狗領命，立刻出去安排。

季達又看向張承和吳謹：“設法接下周安，如果他還活着，務必保護好他。張院，接下來的任務很重要，明天，第一批從周邊各地調來的人手應該就能到位，你要帶人抓時間，收集李尚北團伙、黃河商會相關涉案人員罪行，儘早固定其罪證。”

“是！”張承和吳謹肅然應命。

季達坐回椅子，了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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