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達正胡思想着，書房門被推開了。

翠花端着一盆熱水走了進來。換了一乾淨的紅，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高高束起，而是挽了一個簡單的婦人髻，用一木簪固定。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，依舊冷冷淡淡的，但仔細看，眉眼間似乎多了幾分……和？

走到榻邊，將水盆放下，擰了把熱巾，遞給季達：“阿達哥哥，把臉。”

季達接過巾，胡了，眼打量翠花。走路姿勢似乎……有點不太自然？很細微，但以他的眼力還是能看出來。

“那個……翠花……”季達張了張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道歉？好像不對。負責？人家好像不需要。說點什麼緩解尷尬？又找不到詞。

翠花瞥了他一眼，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滴滴的道：“阿達哥哥，怎麼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季達連忙擺手，“我就是……有點突然。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他指了指的。

翠花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紅暈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：“我沒事的，阿達哥哥。”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你活兒不錯喲。”

季達：“……”這話他怎麼接？

翠花沒再理他，轉開始收拾昨晚的酒杯和食盒，作利落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季達看着忙碌的背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這算怎麼回事？稀里糊塗就把關係給突破了？以後怎麼相？馮小憐們知道了會怎麼想？

他這邊愁腸百結，翠花那邊卻已經收拾妥當，準備離開了。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季達一眼，眼神裡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丟下一句：“阿達哥哥，晚上，我還要來喲~。”然後，不等季達反應，就推門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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