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的通艇在泛着白沫的海面上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，消失在那兩艘灰巨艦的影之中。碼頭上，江城眾人面凝重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，林奇攥着蘇芊芊冰涼的手腕，直到的抖漸漸平復，才緩緩鬆開。

“先回去。”他聲音低沉，目掃過在場每一張張的面孔，“所有人，各就各位，加強警戒。特別是對艦隊方向的監控，一有異常立刻報告。”

回到金融中心指揮中樞的會議室，氣氛有點抑，蘇芊芊坐在椅子上，抱着何嘉怡遞給的熱水杯，臉依舊蒼白，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清明。將艦隊補給艦上發生的事，包括金世明如何突然抓住手腕，如何將一個塞進袖子，又是如何驚惶中將其甩的細節，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。

“他寫的是‘黑風’和‘’？”林奇沉聲問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。

“絕對不會錯。”蘇芊芊肯定地點頭，用指尖在桌面上比劃着那兩筆的，“先是一橫一豎，再是點、折、撇……就是‘黑風’的簡寫覺。然後是一個類似‘’字頭的筆畫。很快，很輕，但很清楚。”

林奇沉默，金世明不僅知道黑風山有，還知道與“黑風”有關——這暗示他清楚的位置，甚至可能知道更多。但他為什麼要用這種冒險的方式告知江城？是為了求救，還是為了將江城的注意力引向那裡？更關鍵的是，他如何在艦隊嚴的監控下，得知這個消息的？除非……他另有消息渠道，或者，那三中，有與他切相關的人，他已經通過某種方式推測出了部分真相。

“那個金屬片，”林奇從口袋裡掏出杜明扔下的那個所謂“存儲卡外殼碎片”，遞給老陳，“看看是什麼。”

老陳接過，用放大鏡仔細端詳，又用鑷子輕輕刮拭邊緣，嗅了嗅：“很普通的鍍鋅鐵片，邊緣的刺是新的，像是被人從更大的金屬件上掰下來的，時間不久。上面有很淡的機油味，還有點……鐵鏽和海水混雜的氣味。肯定不是什麼存儲卡的外殼，艦隊那個杜明要麼是看錯了，要麼是……”

“要麼是故意栽贓。”黑魚接口，語氣憤憤，“他們就是找借口翻臉！”

“不一定。”沈依晴比較冷靜，“也可能是金世明故意用這個小鐵片，製造混。他或許料到艦隊會搜查，所以準備了這個小把戲，一方面測試艦隊的反應，另一方面……也許是想傳遞某種信息給我們？”

“信息？”柳菲菲皺眉，“一塊破鐵片能傳遞什麼信息？”

老陳再次拿起鐵片，對着線變換角度：“等等，這上面……好像有很淺的划痕。”他找來一小撮鉛筆灰，輕輕塗抹在鐵片表面，然後吹掉浮灰。在深灰的背景下，幾道極其細微的、不規則的划痕顯現出來，像是用指甲或糙石頭反覆刮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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