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芊芊做得很好。讓休息，把了解到關於艦隊醫療和輻理的信息整理出來，給老陳和何護士參考。”林奇頓了頓，“艦隊對我們用藥品換燃油的提議，有回應嗎？”

“有了。”沈依晴的表有些古怪，“他們同意了，但要求用兩百公升柴油，換我們清單上三分之一的藥品，外加……五十斤我們自製的、可以長期保存的魚乾和菜乾。他們說艦上新鮮蔬菜極度缺乏。”

艦隊也在為長期滯留做準備，並且看上了江城自產的食。這是一個有趣的信號，說明他們的補給困境可能比表現出來的更嚴重。

“可以，但魚乾和菜乾的數量減半，告訴他們我們也缺。另外，易地點放在碼頭區我們指定的位置，雙方派人當場接，避免後續糾紛。”林奇同意了這筆易。用相對富裕的食和一點點燃油，換取寶貴的藥品和與艦隊維持表面“合作”的關係，是划算的。更重要的是，通過易，可以進一步觀察艦隊人員的狀態、紀律和裝備細節。

當天下午，易在碼頭區一片相對空曠的場地進行。江城這邊由黑魚帶隊，柳菲菲在暗警戒。艦隊來了五名士兵，由一名年輕的中尉帶領，作幹練，沉默寡言，但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。他們帶來的藥品包裝完好，生產日期是洪水前，但保存尚可。江城付出的柴油裝在幾個拭乾凈的舊油桶里，魚乾和菜乾用防水布包着。

接過程很順利，沒有多餘的話。但林奇在金融中心頂樓用遠鏡觀察，注意到那名艦隊中尉在離開時，目似乎在不經意間，多次掃過江城那幾棟主建築的結構和防工事，特別是通往黑風山方向的蔽通道口。

“看來我們的‘盟友’，偵查工作一點沒落下。”林奇放下遠鏡，對旁的沈依晴說。

“船長，老陳那邊有發現。”沈依晴將一份新的報告遞給他，“配合艦隊工程兵‘評估’碼頭時，我們的人發現，他們似乎對水下的況格外興趣，用攜帶的簡易水聽在幾個點位做了探測，還詢問了附近水域的暗流和沉積況。老陳懷疑，他們不只是在評估系泊安全，更可能在搜索……‘信標塔’方向可能存在的礦脈延，或者之前貨駁沉沒後可能散落的‘B-7’樣本。”

果然，艦隊對“信標塔”和“B-7”的興趣毫沒有減弱。他們停泊在江城，恐怕一為避風休整，二為就近監視和探查，三就是為了那個會計和可能存在的礦線索。

“讓老陳把我們知道的那幾條危險暗流和沉船區坐標，‘無意中’給他們。”林奇冷笑，“至於‘信標塔’方向……把我們之前勘探到的、那片水域磁場異常最強烈的幾個模糊坐標也給他們，就說是老漁民傳說中的‘鬼旋渦’，船隻靠近容易失靈。真真假假，讓他們自己探去吧。”

夜降臨，江城恢復了供電，但為了節省燃油，只點亮了數必要區域的燈。艦隊的兩艘巨艦則燈火通明，在漆黑的海面上格外顯眼，彷彿在無聲地宣示着力量與秩序的存在。

林奇沒有睡意，他攤開一張簡陋的東海區海圖，上面標記着江城、“自由港”、“信標塔”、“Beta”平台（推測位置）以及艦隊大致活範圍。會計在艦隊手中，艦隊在江城旁邊，“信天翁”和萊茵在暗，“方舟”可能也在某窺視。風暴暫時打了所有人的節奏，但博弈遠未結束，反而因為艦隊的強勢介和會計這個關鍵人的出現，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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