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“疤臉”與“水老鼠”之間的救命恩，只有兩人知曉。“水老鼠”的臉變了又變，最終，他揮揮手讓獨臂老頭離開，然後對林奇說：“跟我來，別出聲。”

四人跟着“水老鼠”鑽進迷宮般的棚戶區，在污水橫流、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巷裡七拐八繞，最後鑽進一個半沉在水裡的集裝箱改的窩棚。裡面堆滿雜，氣味難聞。

“疤臉還活着？”“水老鼠”關上門，急切地問。

“活着，在江城。”“疤臉”的聯絡是林奇計劃外的保險，現在看來用對了。

“江城……”“水老鼠”咀嚼着這個名字，眼神複雜：“你們真是江城的人？膽子夠大，不知道‘信天翁’正懸賞你們的人頭嗎？”

“知道。所以我們來了。”林奇坦然承認：“我們需要見‘老鬼’，或者……能跟‘大當家’說上話的人。‘信天翁’在把‘自由港’往死路上帶，你們應該清楚。”

“水老鼠”沉默了，似乎在權衡利弊。窩棚外傳來巡邏艇的馬達聲和罵聲，由遠及近，又漸漸遠去。氣氛張。

“‘老鬼’……確實在。”“水老鼠”終於開口，聲音更低了：“但他被看起來了，在‘三號船塢’那邊打雜，接不到。‘大當家’……”他苦笑：“現在‘自由港’是三當家‘說了算，‘大當家’病了，‘二當家’管着日常雜事，但不住‘信天翁’手下那幫狠人。你們想見‘大當家’，難如登天。”

“如果我能證明‘信天翁’私通外敵，用‘自由港’兄弟的命去填他的野心，甚至要把‘自由港’變下一個‘鮁魚灘’呢？”林奇從懷裡掏出那個防水袋，裡面是老黃兒的照片和“斷指”的部分供詞，記錄著關於“信天翁”為萊茵效力、用“自由港”測試“藍火”的部分容。

“水老鼠”接過，就着棚頂隙下的微弱線仔細看，手開始發抖：“這……這是真的？那些‘藍火’……真是……”

“千真萬確。而且，‘信天翁’抓了不人，包括‘鮁魚灘’的人，當人質，我們的人做應。下一次運輸，可能就是押送這些人質，或者運送更危險的‘藍火’原料去‘Beta’平台。”林奇趁熱打鐵：“我們需要一個能接到‘大當家’或‘二當家’的人，一個同樣不想看着‘自由港’毀滅的人。”

“水老鼠”臉變幻，心顯然在激烈掙扎。最終，對“疤臉”的舊、對“自由港”命運的憂慮，過了對“信天翁”的恐懼：“……有個地方，明天中午，‘二當家’會去‘老茶棚’聽書。那裡人多眼雜，但也是唯一能接近他的公開場合。他有個習慣，聽完書會去後面巷子‘方便’，那是你們唯一的機會。但別想武，他邊隨時有四個保鏢，都是好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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