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聽起來是誇獎，但林奇聽出了其中的意味——對方在評估，也在確立權威。

“都是為了活下去，讓大夥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林奇簡單回應，側引路：“長，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，請到裡面談。”

一行人來到金融中心大廈相對完好的一間會議室。落座後，楊振華沒有太多寒暄，直接切正題：“林奇同志，時間迫，我長話短說。洪水之後，國家遭了巨大損失，但核心力量得以保存。經過艱苦努力，我們在陸高地建立了穩固的基地，恢復了部分生產和指揮系。現在，重建工作正在逐步向沿海推進。我們這支艦隊的任務，就是清理沿海威脅，收攏倖存民眾，重建秩序，恢復生產，為最終重建家園打下基礎。”

他語氣沉穩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使命：“據上級指示，所有倖存者聚居點，都需要接統一指揮和調度，整合人力力資源，以應對未來的挑戰。你們江城聚居點，從現在起，納國家沿海重建指揮部東海巡防區的管轄範圍。你們的人員、船隻、資需要進行登記造冊，服從統一分配。武裝人員經過整編後，將納巡防區戰鬥序列。作為換，艦隊會為你們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、醫療援助和資補給。”

果然如此。林奇心中暗道，臉上卻出恰到好的、混合著激與為難的神：“謝國家！謝部隊還沒有忘記我們！只是……長，我們這裡況比較複雜。”

他嘆了口氣，開始“訴苦”：“江城上千號人，來自四面八方，好不容易才穩住。吃的、用的、藥品，都的。外面也不太平，西邊以前白山基地那伙人垮了後，潰兵變土匪，四劫掠。南邊還有一夥‘清道夫’的水匪，神出鬼沒，專抓落單的人。我們也是提心弔膽，勉強自保。這突然要登記整合，調度分配，下面的人怕是會慌，擔心……”

他言又止，恰到好地表現出一個“地方小頭目”在“上級”面前既想依靠又怕失去自主權的複雜心態。

楊振華顯然見多了這種況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，但原則不變：“你的顧慮我理解。混時期，求存不易。但正因如此，才更需要統一領導，集中力量。潰兵水匪，正是我們要清理的目標。只有建立起有效的秩序和防，才能真正保護大家的安全。資源統一調度，也是為了更公平地分配，避免死撐死。至於你們原有的管理隊伍，只要服從指揮，配合工作，我們也會量才錄用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銳利地看着林奇：“林奇同志，你是明白人。應該知道，個人或者小集的力量，在這樣的大災變面前是有限的。只有依靠組織，依靠國家，才有未來。希你能以大局為重，做好群眾工作，配合艦隊的整編工作。這是命令，也是為了所有人好。”

話語中帶，既給了承諾，也點了底線。一旁的柳菲菲和沈依晴聽得手心出汗，黑魚更是眉頭鎖。

林奇出“掙扎”和“思考”的表，沉默了幾秒，才像是下定了決心，重重嘆了口氣：“我明白了，長。國家有需要，我們肯定配合。只是……怎麼整編，資源怎麼調配，人員怎麼安排，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時間，也讓兄弟們有個適應過程？而且，外面那些威脅……”

“方案，艦隊政治部的同志會留下來，協助你們開展登記和宣傳工作。”楊振華見林奇“服”，語氣更緩和了些：“至於外面的威脅，你們不必過度擔心。艦隊此次出航，攜帶了重火力，就是要掃清沿海匪患，還百姓一個安寧。你們只需要提供必要的報支持，並配合後續的清剿行即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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