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未亡!朕不負蒼生_第225章 血祭喚龍魂,薪火照歸途(1)
腐沼城污穢祭壇的最深,早已不是人力能夠想象的可怖景象。這裡彷彿是世界的膿瘡被徹底剖開,出其下蠕、腐爛、卻又蘊含著某種生命規則的核。空間本都在粘稠的、不斷翻湧的黑暗質迫下扭曲變形,線在這裡失去意義,唯有各種混能量自發激出的、如同瀕死幻覺般的慘綠、暗紅、濁黃斑,在無邊墨中短暫閃爍,映照出那些由凝固怨念、破碎靈魂、腐爛與沼澤污濁強行糅合而的、不可名狀的扭曲廓。空氣(如果還能稱之為空氣)里充斥着足以讓鋼鐵鏽蝕、讓岩石、讓靈魂直接溶解的劇毒與瘋狂,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燒紅的刀片和冰冷的蛆蟲。
石皮就“浸泡”在這片的海洋中心,一個由骸骨、扭曲金屬和發苔蘚堆砌而的糙平台上。他的被數道由純粹黑暗凝聚而、表面流淌着符文的鎖鏈貫穿、纏繞,死死固定在中央。鎖鏈本彷彿活,在緩慢地蠕、收,將源自“門”的隙、混合了“深沼之主”意志與“原初噩夢”一本源的污穢能量,如同注毒般,持續不斷地灌注進他的四肢百骸,侵蝕他的,污染他的經絡,沖刷他的靈魂。
痛苦早已超越的範疇,為了一種存在層面的凌遲。每一寸都彷彿在被億萬隻食腐蟻啃噬,又像是被投永不停息的酸池中溶解重組;經脈里流淌的不再是溫熱的,而是冰冷粘稠、帶着尖銳稜角的黑暗流質,所過之,帶來的是凍結與撕裂的雙重摺磨;最可怕的是靈魂層面,無數充滿惡毒、貪婪、瘋狂與純粹混意志的碎片,如同失控的洪流,反覆衝擊、撕扯着他意識的核心,試圖將那點名為“自我”的微徹底淹沒,同化為這黑暗混沌的一部分。
換作任何一個人,哪怕意志如鋼,在這樣持續、深、全方位的侵蝕下,也早已崩潰、異化,為這污穢祭壇又一個狂熱的祭品或扭曲的傀儡。
但石皮還在掙扎。儘管他的已經遍布可怖的灰黑侵蝕紋路,雙眼時而渙散時而迸發出野般的凶,牙齒將下咬得模糊,靈魂在無邊痛苦的浪中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,隨時可能傾覆……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那最後一點“自我”。
支撐他的,不僅僅是黑風谷斷後時的決絕,不僅僅是逃離路上對隊友的承諾,甚至不僅僅是為巡火者、為大明後裔的那份驕傲與責任。
真正如同定海神針般,在他靈魂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懸崖邊緣死死拉住他的,是懷中那枚膛、幾乎與他皮長在一起的“養魂牌”,以及……養魂牌深,那與他脈共鳴的、趙大留下的源初之印記,和更下方、過祭壇基石、過無盡污穢、從地殼極深那扇剛剛裂開隙的“門”後傳來的……另一截然不同的古老悸。
養魂牌在發燙,燙得灼人,卻又奇異地帶着一靈魂的暖流。那暖流並不強大,在周遭狂暴的污穢能量衝擊下,如同風中殘燭,卻異常堅韌,死死守住他靈台方寸之地,讓那瘋狂混的意志洪流無法真正淹沒他的核心意識。暖流中,石皮能模糊地到一悉而威嚴的氣息——那是趙大人的力量,帶着混沌的包容與暗金的決絕,彷彿在無聲地對他說:“堅持住,火種未熄。”
而更下方傳來的那悸,則更加古老、更加晦、也更加……憤怒!那不是“原初噩夢”那種純粹混與飢的意志,而是一種彷彿被錮了萬古、被了榮耀、被侵佔了家園的……悲愴龍怒!這怒意深沉如海,暴烈如火,雖被厚重的封印與污穢層層隔絕、削弱,只剩下一極其微弱的共鳴順着地脈與“門”的隙泄上來,卻依舊帶着令石皮靈魂戰慄的威嚴與……一難以言喻的、脈源頭般的親切!
龍?地脈祖?先祖傳說中守護山河的……龍?
破碎的意識在痛苦與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共鳴中艱難運轉。石皮想起來了,在進腐沼城潛伏前,戊辰大人曾簡要提過,《鎮淵錄》中約提及,此方地脈祖,與上古某種守護山河的龍族氣運相連,後來在“星隕之禍”中遭重創,或許也是“幽煞”得以侵蝕的原因之一。難道……這祭壇之下,這“門”所連通的,不僅僅是“原初噩夢”的沉睡地,還有……一條被污染、被錮、與噩夢糾纏了萬古的……古龍殘魂?!而“深沼之主”這個扭曲意志的誕生,很可能就是利用了這條古龍殘魂被污染後泄的力量與地脈、沼澤結合的結果!
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黑暗的腦海。如果真是這樣,那麼這場祭祀,不僅僅是打開通往“原初噩夢”的隙,更是要利用祭品的生命與靈魂,進一步污染、刺激、甚至可能“催化”這條古龍殘魂,使其徹底化為“原初噩夢”的爪牙,或者與“深沼之主”完全融合,形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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