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白的月如同無聲的汐，溫地漫過壁壘上新增的裂痕，漫過士卒們疲憊卻依舊直的脊樑，也漫過西北方向那片重歸死寂、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威的廣袤區域。古龍沉寂下去，彷彿那驚天地的一擊耗盡了它積攢萬古的氣力，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晶化大地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混合著硫磺、焦土與一古老蒼涼的氣息，證明着方才那並非幻夢。

奉天殿裂隙也暫時收斂了爪牙，其的黑暗不再狂躁涌，恢復了那種深不見底的、冰冷的沉寂，彷彿一頭傷的凶在黑暗中舐傷口，積蓄着下一次更為猛烈的反撲。

月堡壘，便在這兩大恐怖存在的短暫靜默夾中，獲得了息之機。但這息，並非安逸的休憩，而是帶着腥味的、高度張的臨戰狀態。

秦破虜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鐵像，矗立在壁壘最高，獨眼如同最的探針，一遍又一遍地掃視着西北方古龍蟄伏的“山丘”與遠方那道扭曲的裂隙。他的臉頰上新添了一道被能量風暴刮出的痕，皮翻卷，他卻渾不在意，任由暗紅的珠緩緩凝結。

“戊辰，那大傢伙怎麼樣了？”他的聲音因長時間嘶吼而愈發沙啞，如同砂紙。

戊辰盤坐在他後不遠，臉蒼白，額角不斷有汗珠滲出，顯然持續監控古龍與地脈的狀態對他神負擔極大。“回將軍，古龍的生命波極其微弱，幾乎與周圍山脈融為一……但它表那些被侵蝕的紋路，能量反應依舊活躍，像是在……緩慢修復，或者說，‘歸墟’的力量正在試圖重新鞏固控制。奉天殿裂隙暫時沒有異，但其部能量層級……在緩慢攀升。”

壞消息。秦破虜心下微沉。古龍的狀態不穩定，意味着它隨時可能再次暴走，或者徹底被“歸墟”掌控，為更可怕的敵人。而裂隙的蓄力，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
“趙大呢？”他又問，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一繃。

“趙大人還在昏迷，但明月之持續滋養，靈魂本源穩住了，只是恢復極其緩慢……”戊辰的聲音帶着慶幸，也帶着憂慮。

秦破虜沉默地點了點頭，獨眼重新投向遠方。他知道，不能將希完全寄托在那頭狀態不明的古龍上，更不能指“歸墟”會一直安靜下去。堡壘自的實力，才是活下去的本。

他轉，大步走下壁壘。校場之上，訓練並未因方才的驚天變故而停止，反而更加如火如荼。只是，訓練的科目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
不再是單純地引導月凝聚刃或附着兵刃，而是變了更加複雜、也更加近實戰的小隊配合與壁壘防演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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