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未亡!朕不負蒼生_第159章 彼岸非凈土,殘燼落星塵(1)
星橋的瘋狂衝刺,將時間與空間都撕扯了模糊的流。橋上倖存的人們,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化作了扭曲旋轉的帶,唯有腳下那不斷崩裂、卻又頑強延的星之路,是唯一真實的坐標。巨大的過載讓許多人癱在橋面,死死抓住那流凝的欄杆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嘔吐與眩暈如同水般陣陣襲來。孩的哭聲被撕碎在呼嘯的能量流中,老人的祈禱湮滅於橋不堪重負的哀鳴里。
秦破虜最後看到的景象,是那座承載了他半生戎馬、火織的石峰堡,在視野中急劇小,最終被那擴張的暗藍虛無徹底吞噬,連同那些未能踏上星橋的袍澤、那位盤坐橋頭念誦古老音節直至影淡去的灰袍老者,以及更多來不及逃生的流民……一同化為了冰冷死寂背景的一部分。他的心如同被剜去了一塊,空落落的疼,那獨眼中燃燒的,不再是戰意,而是刻骨的悲愴與一種沉甸甸的、必須帶着剩餘的人活下去的責任。他拄着卷刃的戰刀,如同礁石般立在橋尾不斷崩碎的屑中,任由狂暴的能量流撕扯着殘破的征袍,死死盯着橋下那無盡深淵,彷彿要將這逃亡的恥辱與犧牲的慘烈,深深烙進靈魂深。
戊辰與庚辛則如同兩道不知疲倦的幽靈,在劇烈震、影明滅不定的橋面上奔走,竭力維持着秩序的殘影。他們扶起跌倒的婦人,將嚇傻的孩子推到隊伍前方,呵斥着試圖爭搶前路的青壯。他們的聲音早已嘶啞,甲胄上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他人的污,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寒鐵,冰冷而堅定。他們知道,陛下以自為代價換來的這條路,絕不能毀在部的混上。
時間失去了意義。或許是一瞬,或許是永恆。
就在星橋後段崩裂的速度即將追上橋,那毀滅的灰藍柱幾乎要舐到橋尾人群的剎那——
“嗡!!!”
前方那一片混沌、彷彿有萬千星辰生滅的海,猛地擴張開來,如同張開了巨口的星空之,將整座疾馳的星橋,連同橋上所有倖存者,一口吞沒!
強烈的失重與刺目的芒同時襲來,讓所有人瞬間失去了知。
當視野再次恢復時,震耳聾的轟鳴、蝕靈瘋狂的嘶嘯、能量湮滅的響,全都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死寂的……安靜。
腳下傳來了堅實(卻異常冰冷)的。人們茫然地環顧四周。
沒有預想中的仙山瓊閣,沒有流淌着與的應許之地。
他們站在一片……廣袤無垠、調灰暗的……巨大“殘骸”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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