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煞卒熱沸騰，手中兵刃頓地，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轟鳴！

“願隨陛下！萬死不辭！”

三百邊軍，乃至後方的匠人、甚至遠聚集觀的流民婦孺，都被這衝天的戰意所染，發出震耳聾的吶喊！聲音匯聚一磅礴的洪流，撞擊在堡壘的石壁上，回在沉的天空下，彷彿要將這積鬱已久的霾徹底撕裂！

蘇凡看着下方那一張張因激而漲紅的臉龐，看着那一道道重新燃起的、充滿力量與希的眼神，帝心之中，那源自萬民的信念之力如同溫暖的水般洶湧而來，滋養着他殘破的軀殼與魂魄。

他不再多言，只是緩緩抬起右手，指向北方。

“出發！”

軍令如山！

沉重的堡門在刺耳的聲中緩緩開，外面那更加荒涼、更加冰冷的世界，如同一頭巨張開的漆黑口吻，等待着吞噬一切。

秦破虜一馬當先，率領老卒為鋒矢，率先踏出堡門。煞卒隨其後，邊軍護佑兩翼與後勤，匠人隊伍被保護在中央。劉守備策馬居於中軍，指揮調度。

蘇凡沒有乘坐任何車駕，而是在戊辰與庚辛的護衛下，步行於中軍位置。玄斗篷在寒風中翻飛，他的步伐依舊虛浮，但每一步都邁得異常堅定。

當最後一列隊伍消失在堡門之外，那沉重的木門再次緩緩合攏，將堡無數道擔憂、期盼、祈禱的目隔絕。

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洪流，在荒蕪的凍土上行進。天依舊沉，寒風如同冰冷的刀子，刮在臉上生疼。但這一次，隊伍中卻了幾分以往的絕與死寂，多了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與……微弱的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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