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未亡!朕不負蒼生_第113章 山河為爐,民心作薪(1)
陳澤察到災劫背後“收割”負面緒的惡毒謀,警訊如疾風般傳遍九州。然而,知易行難。烽火連天之地,橫飛之間,恐懼如影隨形,仇恨灼燒肺腑,悲傷啃噬神魂,豈是一道指令、幾句安所能輕易平息?西疆奪回村莊後將士們的悲愴戾氣,北境孤軍覆滅留下的刻骨仇恨,南疆倖存者背負的犧牲負罪……這些濃烈的負面緒,如同被無形之手攫取,源源不斷地匯那三災劫之源。那幽紫地裂、灰白火山、七彩毒嵐,在吸收這些“養料”後,非但沒有因前期的抵抗而削弱,反而變得更加狂暴、更加詭譎難測!
幽紫魔氣開始凝聚出扭曲的、彷彿由無數痛苦面孔組的可怖魔影,尖嘯着撲擊軍陣,能直接撼心神;灰白灰燼中浮現出凍僵將士的冰雕幻象,散發著令人絕的寒意;七彩毒嵐變幻出陣亡親人的模樣,人沉淪……災劫的力量,變得更加針對人心弱點,防不勝防。剛剛穩住陣腳的防線,再度岌岌可危。更可怕的是,一種無力與絕的緒,開始隨着戰事的膠着與升級,在後方蔓延。即便有零星的勝利和有效的土法,面對似乎越打越強、源源不斷的敵人,希之彷彿風中殘燭。
朝堂之上,陳澤面沉如水。他能通過心念網絡到那瀰漫開來的絕,到災劫之源因此愈發壯大。他嘗試以自冰火丹之力,強行疏導幾濃郁的負面緒聚集點,卻如杯水車薪,反而差點引自心魔舊傷。
“不行…必須斬斷這供養!”陳澤目投向龍椅上的蘇凡,眼中閃過決絕。他再次嘗試通山河帝燭,哪怕只能引一力量,也要嘗試凈化那些負面緒。然而這一次,他的意念剛剛及帝燭,便到一前所未有的排斥力!並非帝燭拒絕他,而是帝燭本,正被一更加龐大、更加深沉的意志所佔據,正在進行着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宏大運作!
地脈最深,蘇凡與深淵迴響的對抗已至白熱化。那迴響不再僅僅是冰冷的侵蝕,更開始瘋狂地衝擊着他與山河帝燭、與億兆心念的連接,試圖將他徹底拉那絕對的“虛無”與“觀察”狀態,讓他對正在發生的苦難漠不關心。蘇凡的意志如同怒海狂濤中的孤舟,看似隨時可能傾覆,卻始終死死守着那一點與眾生悲歡共的“人”核心。
就在這憂外患達到頂點的剎那——
蘇凡閉的雙目,驟然睜開!
左眼之中,山河倒卷,映照出三災劫之地的慘烈景象,億萬生靈的恐懼、痛苦、掙扎、絕,如同洶湧的洪流衝擊着他的神魂;右眼之中,星火燃燒,卻不再是單純的熾熱,而是融了無盡的悲憫、決絕與…一種超越個的宏大擔當。
他看到了陳澤的困境,看到了前線將士的浴,看到了後方百姓的惶恐,更到了那通過災劫之源瘋狂吸收負面緒的、來自深淵的貪婪目。
不能再等了。
也無法再以常規手段應對。
他做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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