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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未亡!朕不負蒼生_第109章 琉璃地脈,青銅人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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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之上,億兆心火凝聚的巨燈虛影漸漸淡去,並非熄滅,而是如同鹽溶海,悄然沉九州山河的脈絡,與蘇凡以相合的山河帝燭輝水融,再不分彼此。那輝不再炫目,卻變得更加斂、堅實,如同大地本沉默的呼吸,無不在,滋養萬。劫後的大地,進了一種深邃的平靜期,但這平靜之下,並非一潭死水,而是浩潛流在重塑河床。

變化最先現在地脈之上。經歷星力淬鍊、影侵蝕、帝燭融合、萬民心火灌注的九州地脈,開始了緩慢而神奇的蛻變。原本無形無質、只存於高人應中的靈脈,竟在某些特殊地域逐漸顯化出實跡象。礦,新掘出的礦石表面天然生了蘊含微的奇異紋路,似符非符,與地脈波共鳴;乾涸的古井重新湧出甘泉,水質清冽,飲之令人心神寧定,久病者竟有舒緩之效;甚至有些地震斷裂帶,出的岩層斷面也呈現出琉璃化的質,在特定角度下折和的暈。地氣不再僅僅是修鍊者的資糧,而是以一種更溫和、更基礎的方式,反哺着生活在其上的所有生靈。草木愈發蔥蘢,莊稼穗實飽滿,連山間的霧靄都了幾分冷,多了幾分靈秀。

這種源於大地的滋養是公平的,卻也在人心之中映照出不同的景象。絕大多數百姓安着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,心火愈發穩定明亮。他們或許說不清道不明,卻能真切地到腳下的土地變得“更活”了,空氣變得“更甜”了,勞作後的疲憊更容易恢復,鄰裡間的爭執也更容易化解。一種發自心的、對腳下土地的眷與珍視之,油然而生。孩們在泛着微的溪流邊嬉戲,老人於煥發生機的古樹下閑談,工匠們敲打着的金屬似乎也更易型、更……生活彷彿被鍍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、溫暖的釉

然而,地脈的顯化與心火的強盛,也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,照出了人中難以避免的參差。總有照不到的角落,總有心火難以溫暖冰封。

西北邊陲,一支小型商隊在穿越剛經歷過地脈變、地形略改的峽谷時,意外發現了一的小型礦脈,其中蘊含的琉璃質礦石竟能輕微增幅神念。商隊首領並非惡人,只是常年行商,慣於算計。驚喜之下,一貪念悄然而生。他並未聲張,只與幾名心腹謀,試圖瞞礦脈,私自開採牟取暴利。這貪念雖不熾烈,卻因其刻意瞞、獨佔天地造化之機的私心,在其心火之上蒙上了一層極淡的影,並與那被私自開採的礦脈產生了一晦暗的勾連,干擾着那片區域地氣的自然流轉。

江南富庶之地,某位致仕員,家族綿延,本就擁有大片良田沃土。地氣滋養下,其田畝產出倍增,庫房充盈。然而,非但未能使其生出廣濟鄉里之心,反而助長其兼并之。他利用權勢與財富,兼施,開始周邊小戶,試圖將更多地氣滋養的良田納囊中。那份因天地厚賜而膨脹的佔有慾,使其心火雖因環境而明亮,焰卻變得有些刺眼和灼人,失卻了中正平和之意。

更有甚者,某些偏遠之地,舊有的、曾被帝燭之制的地方祀又有抬頭的跡象。一些心不正之徒,或是自心火孱弱難以承地氣滋養反而到不適,或是單純不勞而獲的力量,竟開始嘗試利用新顯化的地脈節點,進行一些簡陋而危險的“通”儀式,試圖獲取超乎常人的能力或財富,其心火隨之搖曳不定,染上污濁之

這些現象,零零星星,分散於九州各,相對於整的寧定祥和,如同白璧微瑕,卻真實存在。它們並非源自外部魔頭的煽,而是人中固有的貪婪、惰怠、自私在地氣充盈、心火強盛的新環境下,以一種新的形式顯現出來。它們如同新上萌生的細微病灶,若不及時察覺疏導,未必不會釀新的禍端。

蘇凡立於深宮,他的知已與整個九州大地深度融合。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那被私自開採的礦脈周圍地氣的鬱結,到了那位致仕員心中灼人的貪慾之火,也察到了那些偏遠之地試圖通地脈的微弱而危險的波。他並未立刻降下雷霆之怒,亦未直接以帝燭之力強行扭轉人心。

他只是靜靜地觀察着,如同一位耐心的大夫,觀察着病恢復期細微的排異反應。他的意識通過心念網絡, subtly 地引導着地氣的流轉。那被私占的礦脈,地氣悄然變得滯,開採難度莫名增大,產出礦石的品質也開始下降,彷彿大地自在抗拒着貪婪的索取。致仕員田畝周邊的地氣,則變得更加“挑剔”,唯有那些心懷善念、勤勉耕耘的農戶田中,作長勢才格外喜人,形無聲的對比。對於那些危險儀式的嘗試,則在其即將功的邊緣,總會有一清冷的地脈波恰好掠過,中斷那脆弱的連接,並讓嘗試者心生莫名的寒意與警兆,卻又不明所以。

與此同時,那些心火澄澈、行事明者,則愈發到順遂。靈迸發,左右逢源,彷彿天地都在助其一臂之力。這種無聲的褒貶,潛移默化地影響着世道人心。

這一日,蘇凡召來了欽天監正與工部侍郎。沒有繁文縟節,他直接以指沾水,在玉案上勾勒出幾幅地脈流轉的簡易圖譜,點出了幾地氣略顯異常、需重點觀測疏導的區域,又提及幾種新顯化的礦、泉水的特與可能用途,令其組織人手,詳加勘察記錄,制定章程,引導百姓合理利用,勿使天地厚賜反紛爭之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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