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罰...這是天罰啊！”老秀才抱着瘋癲的妻子跪在街心，看着妻子花白的髮正逆生長回烏黑，“顛倒了...全都顛倒了...”

之塔的殘骸中，錢謙益突然發出凄厲大笑。他石化的軀塊塊剝落，出底下蠕的混沌——地軸震讓他擺了魔種控制，卻也剝奪了最後的人形。

“錯了...我們都錯了...”他殘留的半張人臉扭曲着，“魔龍不是被鎮...是被孕育！用華夏怨氣孕育了百年啊！”

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，地軸裂深突然湧出粘稠的黑雨。雨水所落之，所有規則紊現象驟然加劇：士兵發現自己砍出的刀還停留在三息前的位置；母親看見死去的孩兒正在倒着爬回 wo；甚至有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記憶正在被他人讀取！

“認知污染...”水底即將完全明的施琅喃喃道。他終於明白鎮海鐵為何要刻“奠”字——這不是祭祀，是葬禮！為整箇舊紀元送葬！

黑雨最集，地面開始滲出瀝青般的質。這些質吞噬線、聲音、溫度，甚至吞噬“概念”。幾個勇敢上前查探的士兵突然忘記如何使用武，接着忘記語言，最後連自己是誰都開始模糊，如同被除的筆畫般消失在瀝青中。

“是歸零之...”蘇凡的聲音通過玉璽傳來，已微弱如風中殘燭，“地軸重生前的...熵增發...”

整個金陵正在失去“意義”。建築褪平面草圖，百姓退化廓剪影，連時間都開始斷斷續續地跳躍。照這個速度，不出一個時辰，金陵存在過的一切痕迹都將被徹底抹除！

唯一不影響的，竟是那些徹底魔化的怪。它們在這種環境下如魚得水，甚至開始互相吞噬進化。最可怕的是從地軸裂爬出的新種——沒有固定形態，如同流的規則，所過之連空間本都在坍。

“不能這樣...”施琅看着自己逐漸明的雙手，突然沖向最近的一瀝青潭，“總得有人記住發生了什麼！”

在徹底消失前，他將鎮海鐵最後的力量注潭水。瀝青瞬間凝固漆黑的石碑，表面浮現出正在發生的災難景象——這是他以自存在為代價錨定的“歷史坐標”。

類似的犧牲在各個角落上演。母親抱着嬰孩跳瀝青，化作永恆的保護姿態；書生用鮮在褪的牆上書寫見聞；甚至都唱起最後的江南小調，歌聲凝水晶般的音符懸滯空中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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