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龍箭撕裂長空的剎那，整個江南地脈都為之震。

蘇凡倒在奉天殿冰冷的金磚上，耳鼻中不斷溢出摻着金的污。他的意識彷彿被撕碎片，一半留在劇痛灼燒的軀殼裡，另一半卻隨着那支箭矢越千山萬水。過赤龍箭鏃上燃燒的龍，他看見扭曲的大地如同痙攣的胃囊，看見長江水底蠕的暗紅菌網，更看見金陵城中那座不斷搏的之塔——

塔頂晶石，錢謙益突然睜開雙眼，白的眼球倒映出天際迫近的赤芒。

“陛下啊...”他扭曲的面容出詭異的狂喜，“您終於親自赴宴了！”

所有魔同時仰天尖嘯，之塔表面數以萬計的眼睛驟然裂，噴出的紫黑黏在空中織巨網。街巷間掙扎的倖存者驚恐地發現，那些原本行遲緩的行突然發狂般互相吞噬融合，轉瞬間化作數十隻肋生翼的畸形怪，如同飛蛾撲火般撞向赤龍箭！

箭矢與怪撞的瞬間，開的不是而是粘稠的墨綠毒霧。赤龍箭的速度眼可見地遲滯下來，箭的金紅芒被毒霧急速腐蝕。每穿一層毒霧，箭矢就黯淡一分，等抵達之塔上空時，已只剩淡淡虛影。

“不夠...還差一分...”蘇凡在千里之外咳着喃喃，染的右手猛地捶向心口。最後三滴心頭破而出，穿越虛空沒箭矢！

赤龍箭驟然重燃，化作咆哮的龍頭狠狠撞上紫晶！天地間開一圈眼可見的衝擊波，金陵城所有殘存玻璃頃刻碎。塔頂晶石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，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布滿表面。

“了！”潛舟中的施琅過觀察窗看到這一幕，激得一拳砸在艙壁上，“快！趁現在突進秦淮河底！”

然而下一秒，所有裂痕突然滲出粘稠黑，迅速修補着損傷。晶石的錢謙益發出嘲弄的大笑，他的正在與晶石徹底融合，皮呈現出玉石般的澤。

“謝陛下厚賜...”他貪婪地吸收着箭矢殘留的龍氣，“若不是這點真龍脈，老夫還真難突破這最後關隘...”

赤龍箭徹底消散的剎那，晶石反而膨脹了一圈，表面浮現出清晰的金脈絡——那竟是蘇凡龍被污染同化後的形態！之塔劇烈蠕，塔睜開一隻巨大的豎瞳，瞳孔深映出紫城中的景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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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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