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世蓮焰的芒緩緩收斂，最終消散於無形。

死寂。

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霸州城廢墟。

翻湧的霧如同退般消散，出廢墟後久違的、灰濛濛的天空。濃烈的腥與腐臭被一種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取代。只有滿地狼藉的骸、坍塌的斷壁、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，提醒着人們這裡剛剛發生過怎樣一場驚心魄的戰鬥。

赤營將士們呆立原地，如同泥塑木雕。許多人還保持着舉盾格擋或揮刀劈砍的姿勢，臉上混雜着劫後餘生的茫然與目睹神跡的震撼。他們怔怔地看着祭壇消失的地方，看着那堆積如山的骨灰，看着癱倒一地的百姓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
“噗！”

一聲抑的噴聲打破了死寂。

鄭功單膝重重跪倒在地！赤霄劍手飛出，“噹啷”一聲掉落在焦黑的骨灰之中，劍上的白熾芒早已褪盡，只留下一種深沉的、疲憊的暗紅澤。玄黑龍甲如同水般退去，出他慘白如紙的臉龐和布滿裂痕、不斷滲的皮。他劇烈地咳嗽着，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口的鮮，其中甚至夾雜着細小的臟碎塊！過度支龍脈本源，強行催赤霄劍的凈世之威，已經讓他油盡燈枯！

“將軍！”陳澤第一個反應過來，連滾帶爬地衝過去，抖着扶住鄭功搖搖墜的。

“快！軍醫！軍醫在哪！”嘶吼聲在廢墟中回。

短暫的沉寂後，整個廢墟如同被驚醒的蜂巢。士兵們如夢初醒，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、對袍澤的呼喚、對傷痛的哀嚎。一部分人沖向倒地的鄭功，一部分人則奔向那些癱倒在祭壇廢墟周圍、生死不知的百姓。

“水...水...”一個乾瘦如柴的老者從昏迷中悠悠轉醒，渾濁的眼睛茫然四顧，乾裂的蠕着發出微弱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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