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的長發用一赤紅帶隨意束起，發梢跳着細碎的金紅火星。原本覆蓋全的金紋路已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斂的、如玉般溫潤的澤，唯有在作間才能約看到皮下遊走的金紅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間那個清晰的龍形印記，以及手中那柄吞吐着赤紅焰的古劍——赤霄！

但變化最大的，是那雙眼睛。熔金的瞳孔依舊，卻多了幾分看世事的滄桑與沉澱後的平靜。當他目掃過廣場上跪拜的將士時，每個人都覺靈魂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輕輕拂過，既溫暖又令人敬畏。

眾卿...平。

蘇凡開口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。那聲音中帶着某種奇異的力量，讓傷者的疼痛減輕，讓疲憊者重獲力氣。幾個重傷倒地的義軍驚愕地發現，自己的傷口竟然在這聲音中停止了流！

鄭功上前一步，玄黑龍甲與赤霄劍的芒相互輝映。他剛要行禮，卻被蘇凡抬手制止。

鄭卿，不必多禮。蘇凡的目落在鄭功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，赤霄劍輕輕一點，一縷紅芒飛出，那傷口竟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！這一路...辛苦你了。

鄭功怔住了。他從陛下眼中看到了某種不一樣的東西——不是帝王的威嚴，而是朋友般的理解與激。這比任何封賞都更讓他心頭滾燙。

為陛下效死，臣之幸也。鄭功抱拳，聲音微微發。

蘇凡點點頭，目轉向廣場上漸漸聚攏的將士們。當他看到那些殘缺不全的赤營，看到張煌言被抬過來的蒼白面容，熔金的瞳孔中閃過一痛楚。赤霄劍似乎應到他的緒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
傳朕旨意。蘇凡的聲音突然變得肅穆，每一個字都如同刻在金石上般清晰，凡此戰殉國將士，皆忠烈祠，世代祭。傷者厚恤，生者重賞。至於...他的目掃過那些跪地投降的清兵，願歸順者，既往不咎；頑固不化者，逐出關外！

這番話如同巨石投平靜的湖面，激起層層漣漪。明軍將士歡呼雀躍，而降兵們則如蒙大赦，磕頭如搗蒜。幾個躲在角落的前明員更是老淚縱橫，抖着捧出珍藏多年的服——那上面還留着當年倉促藏起時摺疊的痕迹。

蘇凡沒有在意這些反應。他抬頭向紫城外的天空，赤霄劍似乎應到什麼，劍鋒上的焰突然暴漲。額間的龍形印記也開始發燙，傳遞來某種警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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