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江下游的夜，比南京城更冷。

寒風裹挾着細碎的冰晶，在漆黑的江面上呼嘯盤旋，掀起一道道泛着幽藍澤的浪脊。兩岸的蘆葦早已枯黃，在風中瑟瑟發抖，發出如同垂死般的沙沙聲。遠，幾艘殘破的戰船殘骸半沉在淺灘中，焦黑的桅杆斜指蒼穹，如同不甘倒下的巨人。

鄭功站在一艘輕便的快船上，覆蓋著幽藍龍鱗與骨甲的軀如同冰雕般紋不。他幽藍的龍睛穿濃重的夜，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月照亮的江灘——那裡，一塊細小的、散發著微弱的玉璽碎片，正隨着水的退卻，時時現。

就是那裡。鄭功的聲音低沉如冰，右臂骨甲深傳來陣陣痛，那是強行催龍氣後的反噬，靠岸。

船夫不敢多言，小心翼翼地控着快船靠向那片淺灘。船底與砂石發出刺耳的聲響，驚起了幾隻棲息在蘆葦叢中的寒，它們撲棱着翅膀飛向夜空，發出凄厲的鳴。

鄭功不等船完全停穩，便縱躍下。冰冷的江水瞬間浸沒了他的小，刺骨的寒意順着骨甲的隙鑽，卻無法搖他那如同極地冰川般的意志。他大步走向那塊玉璽碎片，覆蓋著龍鱗的左掌出，將其從冷的泥沙中拾起。

碎片只有拇指大小，邊緣參差不齊，但表面的龍紋依然清晰可辨。在月下，它散發著微弱的，如同有生命般在鄭功掌心輕輕，似乎在訴說著什麼。

王爺，這就是...跟隨而來的親兵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
鄭功沒有多言，只是將碎片近右臂骨甲上的一道隙。令人驚異的事發生了——碎片表面的如同活般流起來，順着骨甲的隙滲其中！鄭功悶哼一聲，右臂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，但轉瞬即逝。當完全消失後，碎片變得黯淡無，如同一塊普通的玉石。

果然如此。鄭功幽藍的龍睛微微眯起，玉璽雖碎，但龍氣未絕。每一塊碎片都承載着一部分國運，需要龍脈之力的溫養。

親兵似懂非懂地點頭，不敢多問。鄭功將碎片收懷中，轉準備返回快船。就在這時——

嘩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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