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的黃昏，殘如。那被戰火熏染的落日，如同熔金的火球，懸挂在鐘山之巔，將整座飽經滄桑的城池浸染在一片悲壯的金紅之中。奉天殿廢墟上，一面殘破的明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，旗面上暗紅的跡與金的龍紋織，訴說著這場戰役的慘烈與不屈。

鄭功抱着沉睡的，站在廢墟高。幽藍的龍睛掃過滿目瘡痍的南京城——倒塌的城牆，燃燒的街巷，堆積如山的骸，以及那些在戰後倖存、正忙着救治傷員、撲滅余火的將士們。勝利的代價太過沉重，每一個活下來的影背後，都躺着十個永遠長眠的英魂。

懷中的輕輕了，皮下那淡金的龍鱗紋隨着呼吸微微起伏，如同平靜湖面上漾的漣漪。小小的眉頭時而輕蹙，時而舒展，彷彿在夢中經歷着什麼。鄭功能清晰地到，一溫暖而磅礴的力量正從這小小的中緩緩流淌出來，如同無形的涓流，無聲地滋養着這片飽創傷的土地。

延平王。

李定國的聲音從後傳來。這位西營名將已經卸去了破損的鎧甲，只穿着一件染的赤戰袍。他手中的龍鱗長刀已經歸鞘，但刀柄那道金的紋路依舊散發著微弱的芒，彷彿與上的龍鱗紋遙相呼應。

傷亡統計出來了。李定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我軍陣亡四千三百餘人，重傷兩千有餘。清兵死傷逾萬，余者潰散。

鄭功微微頷首，幽藍的龍睛中閃過一痛楚。每一個數字背後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，一個破碎的家庭。他低頭看向懷中的，聲音低沉：這孩子...究竟是什麼來歷？

李定國搖了搖頭：我也不知。但永曆陛下在信中曾提到，南京城破之日，若見龍鱗映，稚子承天之象，便是大明氣運未絕之兆。

龍鱗映...鄭功輕聲重複，目落在手臂上那淡金的紋上。在夕的映照下，那些細的龍鱗紋路確實如同浸染了鮮，呈現出一種神聖而悲愴的金紅澤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二人的談。一名鄭家親兵匆匆跑來，單膝跪地：稟王爺！在奉天殿廢墟下發現了...發現了崇禎陛下的...

親兵的聲音哽咽了，無法繼續。

鄭功與李定國對視一眼，同時邁步向親兵所指的方向走去。穿過幾殘垣斷壁，他們來到一片較為平整的廢墟中央。十幾名鄭家士兵正圍在那裡，見二人到來，默默讓開一條通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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