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鄭森…叩見…陛下！”

沙啞虛弱，卻字字如鐵石相擊的聲音，穿奉天殿廢墟的死寂，狠狠撞在斷臂老兵與倖存士兵的耳上，更撞在蘇凡的心頭！這聲音，如同深海怒濤撞擊礁岩的第一聲轟鳴，宣告着一頭沉眠的巨，掙了鎖鏈，睜開了它冰封萬載的眼眸！

鄭功艱難地支撐起半個軀。每一次細微的作，都牽扯着左上方那猙獰的窟窿，劇痛讓那張因失而蠟白的臉龐瞬間扭曲，冷汗如漿湧出，浸了散的鬢髮。但他咬着牙關，下顎線條繃如刀刻，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眸，深邃的湛藍芒非但沒有因痛苦而黯淡，反而如同被劇痛淬鍊過的寒冰，更加銳利、更加冰冷、更加……桀驁！那目死死鎖定盤坐於玉璽印痕中央的蘇凡，帶着一種剛剛從死亡深淵爬回、被帝王誓徹底點燃、亟待焚盡一切的狂怒，以及……一種無需言語、已刻骨髓的絕對忠誠！

“國姓爺！您…您醒了！” 斷臂老兵激得語無倫次，想要上前攙扶，卻被鄭功周那無形散發、冰冷刺骨且狂暴兇悍的威所懾，竟不敢貿然靠近，只能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。

蘇凡盤坐的軀依舊虛弱，靈魂熔爐煅燒後的疲憊如同水般侵蝕着每一寸筋骨。七竅滲出的暗金霧雖已止住，但臉依舊蒼白如金紙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丹田深近乎枯竭的龍脈之力。然而，當鄭功那聲“叩見陛下”響起，當那雙燃燒着冰焰的湛藍眼眸撞他視野的瞬間，一難以言喻的暖流，混雜着帝王的欣與鐵的決斷，瞬間衝散了部分疲憊，讓那雙沉澱黑暗、點亮星辰的眼眸，發出懾人的！

“好！鄭森！朕…就知道，這大海的蛟龍…沒那麼容易…折戟沉沙！” 蘇凡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沒有多餘的客套，目掃過鄭功口依舊猙獰、邊緣卻凝結着冰晶的傷口，又迅速投向廢墟之外，那被晨曦薄霧籠罩、卻傳來金鐵鳴與混喧囂的紫城深。

“你的傷…是那魔所留，邪毒雖除，基…已損。” 蘇凡語速極快，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鋼珠砸落，“但此刻，沒時間…讓你靜養！這宮城之，魑魅魍魎…未靖！孝陵…地宮…恐有劇變！”

“孝陵？！” 鄭功湛藍的瞳孔驟然收！他雖然重傷初醒，意識尚有些混沌，但“孝陵”二字，如同驚雷，瞬間炸醒了他脈深對太祖的敬畏！那是大明龍脈的源頭，是江山氣運的基！不容有失！

“陛下…示下！” 鄭功強行下翻騰的氣和傷口的劇痛，從牙裡出幾個字。他掙扎着想完全站起，卻一個踉蹌，被旁邊的斷臂老兵眼疾手快地扶住臂膀才勉強穩住。

蘇凡的目落在鄭功口噴薄後殘留的、縷縷縈繞不散的淡藍寒流上。那源自海蛟脈的力量，冰冷、狂暴、桀驁不馴，雖因重傷而微弱，卻着一未被馴服的原始野。昨夜詔意志與這力量在他瀕死意識中的融，如同在蘇凡的帝魂知中留下了一道獨特的印記。

“你…那力量…” 蘇凡左手艱難抬起，虛指向鄭功口，“源自深海，桀驁冰寒…朕…能應到它！此刻…它因你蘇醒而躁，因你之怒而…燃燒！制…它，只會…傷及你本源！釋放它…讓它…為你此刻的獠牙！”

蘇凡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穿力，如同直接叩擊在鄭功靈魂深那剛剛覺醒的力量核心之上！那不是命令，而是…引導！是帝王意志對臣下潛能的…點燃與認可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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