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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“朕……看着……”**

**“旗……在……”**

這意志洪流，如同燃燒的流星，瞬間越空間，狠狠撞了德勝門瓮城上，高文貴那瀕臨崩潰的意識深！

***

德勝門瓮城，地獄的頂點。

巨大的“明”字旗，在硝煙與寒風中狂舞，發出獵獵的悲鳴。旗杆部那道巨大的裂痕，如同獰笑的死神之口。而高文貴的右臂，便如同打這裂口的、最後的鐵楔！

他的整條右臂，從手肘到手腕，已經完全沒了那壯的木裂痕之中！鋒利的、如同獠牙般的木茬，深深刺皮，撕裂，甚至卡在了臂骨之上！鮮早已將旗杆部浸，染一片刺目的暗紅，又在刺骨的寒風中迅速凍結，將他的手臂與旗杆生生凍結在一起！每一次寒風吹過，每一次城牆因炮擊而震，都帶來撕心裂肺、深骨髓的劇痛！那劇痛早已超越了的極限，化作一種麻木的、冰冷的、彷彿靈魂都在被撕裂的酷刑。

他的左肩，那支折斷的狼牙箭，隨着的每一次晃而抖，暗紅的早已流盡，只剩下凍結的冰碴。左眼只剩下一個模糊的窟窿，空地仰着硝煙瀰漫的天空。僅存的右眼，瞳孔已經有些渙散，視野模糊不清，只有那面巨大的、在風中狂舞的“明”字，如同烙印般刻在視網的最深。

意識，如同風中殘燭，在劇痛與失的眩暈中飄搖。耳邊是連綿不斷的炮火轟鳴、城下敵人瘋狂的吶喊、邊袍澤垂死的……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，彷彿隔着一層厚厚的、冰冷的湖水。早已失去了知覺，唯有那旗杆裂痕的右臂，每一次被扯帶來的非人痛楚，如同最後的錨點，死死地將他釘在這地獄的城頭。

要……撐不住了……

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着他最後一點清醒。手臂的麻木越來越重，彷彿那凍結的正在失去最後的生機。意志的堤壩，在無邊無際的劇痛和絕的消磨下，正在寸寸崩塌。

就在這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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