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國的咆哮如同九幽地府傳來的索命魔音！他不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頭徹底被激怒、被鮮染紅的洪荒巨！他手中的重劍發出前所未有的凄厲尖嘯！他不再有任何防的念頭，高大的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殘影，以遠超之前的速度，帶着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，朝着攻城槌和那面“孝陵衛”大旗的方向，瘋狂地衝殺而去！

擋在他面前的一切叛軍，無論是舉盾的、持槍的、還是試圖後退裝填火銃的，都在那柄瘋狂舞的重劍下化為齏！殘肢斷臂如同被收割的麥草般漫天飛舞！鮮如同噴泉般在他衝鋒的道路上肆意潑灑！他完全放棄了防，玄鐵重甲上瞬間增添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和箭孔，甚至有長矛刺穿了甲葉的隙，深深扎他的肩胛！但他彷彿毫無知覺，速度反而越來越快！目標只有一個——毀滅！徹底的毀滅！

“跟着王爺——！殺這群狗娘養的——為將軍報仇——！！”張虎發出泣的咆哮，雙刀揮舞一片死亡幕，率領着同樣被王復臣壯烈犧牲所點燃、陷狂暴狀態的“鐵衛”，隨着那道魔影，發起了更加瘋狂、更加不計代價的衝鋒！

東華門豁口的戰鬥，瞬間進了最慘烈、最腥的白熱化！復仇的火焰，點燃了每一個“鐵衛”士兵的，讓他們化為不知疼痛、不知死亡的殺戮機！叛軍的陣線，在這支徹底瘋狂的鋼鐵洪流衝擊下，如同被捲風暴的枯葉，迅速崩潰、瓦解！

轟！轟！轟！

攻城槌依舊在撞擊着東安門，發出沉悶的巨響，但每一次撞擊，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推槌車的力士臉上充滿了恐懼，他們看着那道如同地獄魔神般越來越近的影，看着那面在狂暴衝擊下不斷倒下的“孝陵衛”戰旗，士氣早已跌谷底。

……

承天門城樓。

那聲源自靈魂深的洪亮鐘鳴、那穿越千山萬水而來的狂喜吶喊、以及蘇凡最後那以城為誓的靈魂烙印所引發的劇烈震，如同三道驚雷，狠狠劈開了籠罩在城樓上的絕雲，但也徹底耗盡了他這殘軀最後一點生機。

在按下烙印、發出無聲誓言的瞬間，蘇凡只覺得一無法抗拒的冰冷黑暗如同水般洶湧而來，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。所有的劇痛、所有的知、所有的掙扎……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。他的徹底癱，如同被掉了所有骨頭的破布娃娃，只有口那微弱的起伏，證明着生命之火尚未完全熄滅。

呼嘯的風雪卷過空曠的城樓，帶來東華門方向更加清晰、更加狂暴的廝殺聲和炸聲！尤其是那幾聲震耳聾的轟天雷巨響和王復臣最後那聲慘烈的咆哮，彷彿穿了空間的阻隔，如同冰冷的鋼針，狠狠扎這毫無知覺的軀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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