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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未亡!朕不負蒼生_第7章 殘軀砥柱(上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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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凡那嘶啞、微弱卻字字如鐵的命令,裹挾着濃重的腥氣,在乾清宮這片瀰漫著焦糊味、腥味與炭火暖意的廢墟中炸開!

“東南……巨鯨已……”

“令鄭森(鄭功本名)……即刻……揮師……北……上……”

“合……圍……”

“北……京!”

每一個音節都彷彿耗盡了這殘軀最後的氣力,話音落下,他膛劇烈起伏,又咳出一小口帶着沫的淤,濺在前塗抹的黑藥膏上,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。那雙剛剛睜開的、如同淬火寒潭般的眼眸,卻死死盯着東南方向那片被殘破宮牆切割、風雪肆的天空,眼神銳利得似乎要穿千山萬水,直抵波濤洶湧的東海!

廢墟之上,一片死寂。

炭火跳躍的噼啪聲,風雪穿過斷壁殘垣的嗚咽聲,遠皇城下越來越清晰、如同滾雷碾過大地般的沉重腳步聲和震天喊殺聲……所有聲音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凍結、被這石破天驚的旨意所懾服!

駱養那隻獨眼瞪得溜圓,微張,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氣聲。東南?巨鯨?國姓爺鄭森?揮師北上?合圍北京?!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鄭功遠在福建、浙江沿海,與清軍水師纏鬥不休,如何能得知北京劇變?又如何能越數千裏海疆、突破層層封鎖,在這冰封雪覆的寒冬北上?!陛下……陛下是傷重之下……譫妄了嗎?

王承恩更是渾劇震,連斷的劇痛都忘記了,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。他伺候皇帝多年,深知陛下對東南那位國姓爺的態度,向來是既倚重其抗清之能,又深忌其擁兵自重、遙奉唐王(隆武帝)的舊事。此刻,陛下竟以如此篤定、如此急迫的口吻,下令鄭森北上合圍?!這……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
只有李定國!

這位如同鐵塔般矗立在蘇凡側的晉王,覆蓋著冰冷玄鐵重甲的軀,在聽到“鄭森”二字的瞬間,極其輕微地震了一下!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、彷彿能穿人心的眼眸深,驟然出兩道!不是懷疑,而是極致的震與一……難以置信的狂喜!如同在無盡黑暗的絕境中,驟然看到了一線撕裂蒼穹的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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