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房堡的衝天火，在燕京西北的夜空中燒了整整一夜。當消息傳到雄州前線時，完宗正坐在中軍大帳中，等待今夜攻城的戰報。

“報——！”一名斥候踉蹌沖，滿煙塵，“羊房堡……羊房堡遇襲！糧草盡焚，械盡毀！”

完宗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瓷四濺。

“什麼？！”他猛地站起，臉上褪盡，“誰幹的？有多人馬？”

“不……不知。”斥候聲道，“據逃出的士卒說，約千騎，為首一將使雙鐧，勇不可當。堡門是被詐開的，守將耶律禿哥當場被殺。火勢太大，居庸關守將完特思趕到時，賊人已不知所蹤。”

“千騎……雙鐧……”完宗臉鐵青，緩緩坐回椅中，“喬浩然……必是喬浩然。”

帳中諸將面面相覷，人人臉上都帶着驚駭。羊房堡距離前線二百餘里，深金軍腹地。喬浩然竟敢率千騎長驅直，焚糧毀械，這膽略，這速度，已非“悍匪”二字可以形容。

“元帥，羊房堡囤積的糧草，是我軍南下一月之需。”副將低聲提醒，“如今盡焚，前線大軍糧草，最多支撐……十五日。”

完宗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
他知道，這一仗，打不下去了。

沒有糧草，十二萬大軍就是十二萬張等着吃飯的。居庸關以北的糧草要運抵前線，至需十日，且沿途可能再遭梁山軍襲擾。而雄州城，依然屹立不倒。

“傳令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全軍……逐步北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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