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五，梁山後山的火藥坊在晨霧中蘇醒。

這片山谷被當地人稱為“雷公坳”，傳說雷雨天時雷霆常落於此。如今，雷公坳真的了“雷霆”誕生的地方——山谷深，三十座磚窯沿着山勢排開，每座窯前都搭着竹棚，棚下工匠們正忙碌着。

凌振站在最高的那座窯前，手裡拿着一個陶碗，碗里盛着剛研磨好的火藥。他捻起一撮，在指尖了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“硝的比例還是不對。”他搖頭道，“七半硝，一半硫，一木炭——我代過多次了？這碗最多七硝！”

負責這窯的老工匠姓雷，與凌振同鄉，此刻苦着臉：“頭兒，不是小的不用心。這硝是從茅廁、馬廄刮來的，純度不一，實在難把控啊……”

“那就提純！”凌振把碗一放，“我教過你們，硝石溶解後重結晶，純度能到九以上。為什麼不照做？”

“可……那樣太費柴火了。”雷工匠小聲道，“一鍋硝水要燒兩個時辰，十鍋才能得一斤純硝。咱們一天要產五百斤火藥，哪來那麼多柴？”

凌振正要發火，後傳來陸嘯的聲音：“柴火不是問題。”

眾人回頭，只見陸嘯帶着裴宣、湯隆從山道上走來。凌振連忙迎上去：“主公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
“來看看咱們的‘雷霆’造得如何。”陸嘯走到窯前，看着那些正在研磨火藥的工匠，“剛才說的硝石提純，確實費柴。但柴火可以買，可以砍，純度不夠可是要人命的。”

他拿起雷工匠研磨的那碗火藥：“純度不夠的火藥，威力弱還不說，最怕是燃燒不均勻。用在震天雷里，可能點不着，也可能提前炸。戰場上，這是要坑死自己人的。”

雷工匠嚇得臉發白，撲通跪倒：“小……小的知錯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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