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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滸:掌梁山,反招安,圖天下_第16章 林沖的造訪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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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沖猛地抬頭,布滿的眼睛盯着陸嘯,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這話是真心還是敷衍。

陸嘯迎着他的目,毫不避讓,繼續緩緩道:“然則,報仇雪恨,非憑一時氣之勇。高俅東京,深居簡出,護衛森嚴。教頭縱然有萬夫不當之勇,單槍匹馬,又如何近得其?即便僥倖得手,恐怕也難以,不過是玉石俱焚,徒令親者痛仇者快罷了。”

這話如同冷水,澆在了林沖沸騰的仇恨之火上,讓他激靈了一下,但眼神中的痛苦卻更加深沉。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?只是這仇恨日夜灼燒着他的心,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。

“那……依杜頭領之見,該當如何?”林沖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和……希冀?他覺得,這個年輕人或許能給他一些不一樣的思路。

陸嘯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林教頭以為,猛虎捕獵,是一開始就直撲最強的野牛,還是先潛伏爪牙,積蓄力量,尋找時機,對付那些落單的、小的、或者生病的獵?”

林沖怔住了。

陸嘯站起,走到窗邊,着窗外被月籠罩的、沉寂的梁山營寨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君子報仇,十年未晚。高俅勢大,非一日可摧。我等如今蟄伏梁山,看似落草,卻未必不是積蓄力量、靜待時機之所。”他轉過,目灼灼地看着林沖,“教頭一本事,乃我梁山棟樑。與其終日沉湎於仇恨,空耗心力,不如暫且忍,將這一本事,用於壯大梁山!待我梁山兵強馬壯,威震天下之時,莫說一個高俅,便是那龍椅……”

他沒有再說下去,但那雙在夜中格外明亮的眼睛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林沖如遭雷擊,呆坐在那裡,膛劇烈起伏。陸嘯的話,像是一道閃電,劈開了他心中那團被仇恨和絕充斥的迷霧!他一直沉浸在個人恩怨和招安無的痛苦中,卻從未想過,還可以走另一條路——一條憑藉梁山自力量,不斷壯大,最終擁有足以撼仇敵基甚至更遠大目標的道路!

是啊,君子報仇,十年未晚!若是梁山足夠強大,強大到朝廷都不敢小覷,甚至需要倚仗的時候,他林沖報仇的機會,豈不是遠比現在盲目衝或者寄希於渺茫的招安要大得多?

他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頭領,看着他眼中那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穩、睿智和……野心!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這個杜遠,他所圖謀的,絕不僅僅是一個頭領的位置,甚至不僅僅是梁山泊這一隅之地!

兩人目匯,在這寂靜的夜裡,無聲地流着。林沖眼中的痛苦和迷茫漸漸被一種新的、複雜的芒所取代,那裡面有震驚,有思索,有掙扎,也有一被點燃的、名為“希”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