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心中一酸，扶着他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，快速打開藥箱：“別說話，我先給你理傷口。這是寒骨毒，不能耽擱。” 拿出剪刀，小心翼翼地剪開沈硯的袍，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眼淚掉得更凶，“怎麼傷得這麼重？你就不能小心點？”

“為了護貴妃，也為了護你。” 沈硯看着專註的側臉，指尖輕輕拭去的眼淚，“東林黨想借貴妃離間陛下和我，若我出事，他們下一步就會對你下手。我不能讓你有事。”

蘇清鳶的手一頓，抬頭看着他，眼中滿是與擔憂：“我寧願你自私一點，也不想看到你傷。沈郎，朝堂太兇險，你能不能…… 能不能別這麼拚命？”

“不能。” 沈硯搖頭，眼神堅定，“我是錦衛指揮使，護朝堂清明、護百姓安寧、護你平安，都是我的責任。只要能守住這些，點傷不算什麼。” 他頓了頓，語氣和了些，“不過，我答應你，以後會更小心，一定平安回到你邊。”

蘇清鳶沒再說話，低頭為他清洗傷口，作輕，生怕弄疼他。沈硯靠在石凳上，看着認真的模樣，心中滿是暖意 —— 無論朝堂有多風雨，只要有清鳶在，他就有了肋，也有了鎧甲。

傷口理完畢，蘇清鳶為他纏上繃帶，又遞給他一粒解毒丸：“這是家父新配的，能制寒骨毒，你每日服用一粒，三日後來太醫院複診。” 叮囑道，“傷口不能沾水，不能劇烈運，朝堂的事能推就推，別撐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都聽你的。” 沈硯接過解毒丸吞下，苦味中帶着一桂花的甜 —— 是清鳶特意加的，怕他嫌苦。他握住的手，指尖挲着的掌心，“清鳶，謝謝你。”
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 蘇清鳶笑了笑，眼中仍有擔憂，“對了，家父說，膳房被買通一事，恐有應，我已讓他暗中留意，有消息會立刻告訴你。你在府中也要多加小心，飲食起居都要留意，別中了人的圈套。”

“我會的。” 沈硯點頭，想起張貴妃的承諾，心中稍安，“張貴妃已答應幫我查膳房的事，有相助，應該能儘快找出。” 他起，雖肩頭仍疼，卻已無大礙，“我送你回太醫院吧，這裡不安全。”

“不用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 蘇清鳶搖頭，“你剛傷，快回府歇息。記住我的話，別再拼了。” 轉要走，又被沈硯拉住。

“清鳶。” 沈硯從懷中掏出一枚平安符，正是之前送給他的，“這個你拿着，之前在草原，它護我平安，現在我把它給你，護你周全。”

蘇清鳶接過平安符，攥在手中，眼中含淚：“我會好好保管，也會等你平安歸來。沈郎，一定要保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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