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權臣_第116章 互市結盟(1)
草原邊界的晨風帶着涼意,沈硯將疊好的互市文書遞到拓跋燕面前時,指尖到掌心的薄繭 —— 那是常年握刀、騎留下的痕迹,與蘇清鳶指尖的細膩截然不同,卻同樣着一韌勁兒。“這是朝廷擬定的互市條款,葉赫部可在宣大南關設市,雙方以茶、鹽換良馬、皮,關稅減免三。”
拓跋燕接過文書,指尖快速掃過 “永不互侵” 的條款,眼中閃過一鄭重,隨即抬頭笑道:“沈大人果然守諾,比那些只會畫餅的明朝員實在多了。” 將文書小心折好,塞進蒙古袍側,那裡還藏着之前沈硯給的解毒藥方,“我這就讓人抄錄幾份,分發給草原各部首領,讓他們知道,跟着葉赫部與大明結盟,有好可。”
沈硯看着利落的作,想起初遇時彎弓落自己刀穗的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拓跋小姐也是爽快人。之前在草原大營,你說願以弟弟為人質,我還擔心你對大明心存芥,如今看來,是我多慮了。”
“芥自然有過。” 拓跋燕坦誠道,手拍了拍旁的棗紅馬,“畢竟明朝與蒙古打了這麼多年,族人里不人都恨明軍。可我見過你為救烈兒陷重圍,也見過你對下屬的恤,更知道葉赫部若想在草原立足,必須靠大明這棵大樹。” 話鋒一轉,語氣沉了些,“何況,真貝勒雖被擒,主力還在,若我們不聯手,遲早都要被真吞併。”
沈硯點頭,從行囊里掏出一枚青銅令牌,上面刻着 “錦衛指揮使” 的字樣:“這枚令牌你收着,若遇真異,或草原各部不服管束,可持令牌直接調宣大周邊衛所的兵馬,不必再層層稟報。”
拓跋燕接過令牌,手沉甸甸的,知道這不僅是信任,更是一份責任。忽然想起什麼,從懷中掏出個小小的狼皮袋,遞過去:“這是草原的防風膏,用狼油和草藥熬的,塗在臉上能防風沙。宣大那邊風沙比草原還烈,你帶着用。”
沈硯接過狼皮袋,打開便聞到一淡淡的草藥香,竟與蘇清鳶配的驅寒藥膏有些相似。他心中一暖,指尖挲着袋口的繩結:“多謝拓跋小姐費心。等回宣大,我讓人把江南的桂花糕送些來,你嘗嘗中原的點心。”
“那我可等着。” 拓跋燕笑起來,眼角的細紋里藏着幾分爽朗,“不過有件事,我得提醒你 —— 我派去京城的斥候回報,東林黨里有個姓周的侍郎,最近總與真細作在客棧談,好像在打聽你的向。”
沈硯遞向茶碗的手頓住,眉頭微蹙:“姓周?是周茂才的同族?” 之前肅清江南士紳時,周茂才臨死前提過 “京城有同族在東林黨任職”,當時他沒放在心上,如今看來,竟是真的。
“斥候沒查清份,但肯定與東林黨有關。” 拓跋燕低聲音,“那細作還提到‘借真之手除沈硯’,你回京城後,定要多加防備。別以為扳倒了魏忠賢,朝堂就乾淨了,那些讀書人的心眼,比草原的狐狸還多。”
沈硯將狼皮袋塞進懷中,與蘇清鳶繡的平安符在一起,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 —— 邊關的兇險明刀明槍,朝堂的暗箭卻防不勝防。他想起陸炳之前的叮囑 “東林黨不可全信”,愈發覺得這話沉甸甸的:“我記下了。回京後我會讓人查這個姓周的侍郎,若真與真勾結,定不會輕饒。”
拓跋烈不知何時走到兩人後,手裡捧着幾匹上好的綢緞,是之前從蒙古權臣營中繳獲的:“沈大人,這幾匹布你帶回去,給蘇小姐做服。我聽人說,中原子都喜歡鮮亮的,這匹石榴紅的,肯定適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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