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踏過滿院的銀杏葉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吳峰跟在後，低聲道：“陸大人早料到東林黨會拉攏你，特意讓我來接你，說若是為難，便儘早。”

沈硯回頭，看向周府閉的大門，想起剛才周敬之最後那抹意味深長的眼神，心中瞭然：“陸大人說得對，黨爭的水太深，我們摻不得。” 他策馬前行，秋風拂起袍，“先去錦衛衙門，將江南的卷宗給陸大人，再去蘇府看看清鳶。”

路過街角的茶攤時，沈硯無意間瞥見周府的側門走出一人，竟是之前在江南與閹黨有牽連的士紳王啟年。對方也看到了他，眼神一閃，慌忙轉離去。沈硯心中一凜 —— 東林黨與這些士紳竟也有往來？看來周敬之所謂的 “清流”，也並非表面那般乾淨。

抵達錦衛衙門時，陸炳正在書房翻看卷宗。見沈硯進來，他放下手中的筆，笑道：“我猜你定是拒絕了周敬之。”

“大人如何得知？” 沈硯有些意外。

“你若答應，此刻臉上不會這般平靜。” 陸炳遞給一杯熱茶，“東林黨拉攏你，不過是想借你的軍功壯大勢力，制衡朝中其他派系。你若了黨，日後查案便會束手束腳，甚至可能被他們當槍使。”

沈硯接過熱茶，暖意順着嚨下：“屬下明白，黨爭無益於國，只會讓宵小之輩有機可乘。就像這次江南的士紳，有的勾結閹黨，有的依附東林，最終苦的還是百姓。”

“你能想通這一點，便是真的長了。” 陸炳眼中滿是欣，“當年你剛錦衛，查案只知憑一腔熱，如今卻能看清黨爭的危害，守住本心 —— 這比破再多案子都重要。” 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不過你也要小心，周敬之心狹隘，你拒絕了他，日後他怕是會在暗中給你使絆子。”

“屬下不怕。” 沈硯語氣堅定，“只要我查案公正，護民盡心，陛下與大人信得過我，便夠了。”

離開錦衛衙門，沈硯直奔蘇府。朱紅大門敞開着，蘇清鳶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，手裡拿着針線，見他進來，立刻放下活計迎了上來：“沈郎，你回來了！京里的事都安頓好了嗎？”

“嗯，都安頓好了。” 沈硯握住的手，的指尖帶着針線的溫度，“剛才去了周侍郎府赴宴，東林黨想讓我加他們，我拒絕了。”

蘇清鳶眼中閃過一擔憂，隨即又鬆了口氣：“拒絕也好，我聽爹說，東林黨與閹黨雖立場不同，卻都爭權奪利。你若了黨，定會惹來許多麻煩，我只希你平安。” 拉着他坐在石凳上，拿起桌上的平安符，“我又給你綉了一個，比之前的更結實，你帶在上，保佑你遠離災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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