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與楚瑤對視一眼，皆有些意外。來到大堂時，只見幾名白髮老者捧着一塊紅綢包裹的牌匾，見沈硯出來，連忙上前躬行禮：“沈大人，楚小姐，這是我們百姓聯名製作的牌匾，多謝二位還揚州鹽運清明！”

紅綢被揭開，“利國利民” 四個鎏金大字在晨中熠熠生輝。沈硯看着老者們真摯的眼神，忽然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他想起初到揚州時客棧的刺殺，鹽倉的埋伏，那些兇險與疲憊，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就。

“這牌匾，該送給每一位守法經營的鹽商，送給每一位守護江南的百姓。” 沈硯接過牌匾，鄭重地給楚瑤，“楚小姐，煩請你將它掛在會館大堂，時刻提醒我們，鹽運的基在百姓。”

楚瑤接過牌匾，指尖過鎏金大字，眼中滿是堅定：“我會的。”

送走百姓代表，鹽商會館漸漸恢復了平靜。張鹽商與李鹽商忙着核對牌照信息，其他鹽商也陸續離去，準備按新規恢復鹽運。沈硯站在大堂中央，看着牆上的牌匾，又了前的平安符。他想起蘇清鳶，若是看到這一幕，定會為他高興。

“沈大人，” 楚瑤走到他邊，遞給他一杯熱茶，“新規推行順利，接下來你打算何時回京城？”

沈硯接過茶杯，暖意順着指尖蔓延：“等航道安全、審批流程理順，我便啟程。劉參將在邊關異，魏忠賢也未徹底伏法，京城那邊，還需要我。” 他看向楚瑤，“江南鹽運就拜託你了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 楚瑤淺笑，“我會守住這份清明，等你平定邊關的消息。” 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，與之前送他的驅蟲香囊不同，這個綉着鹽船紋樣，“裡面是安神的草藥，你路途遙遠，夜裡可助眠。”

沈硯接過香囊，藏好，心中滿是激。從鹽商會館的暗中提醒，到布防圖的傾心相授，再到如今共同推行新規，楚瑤早已是他最可靠的盟友。

夕西下時，沈硯走出鹽商會館。街道上，鹽商的漕船正有序地裝卸貨，百姓們在鹽鋪前排着隊，買着平價鹽，臉上洋溢着久違的笑容。他沿着青石板路緩步走着，鹽河的水波拍打着河岸，發出輕的聲響。

吳峰跟在他後，低聲道：“沈僉事，陸大人派人送來信，說陛下已派將領前往宣大，牽制劉參將的兵力，讓你儘快回京，協助清剿閹黨餘孽。”

沈硯點頭，心中的迫再次升起。江南的鹽運雖已走上正軌，但更大的戰場還在等着他。他抬頭向京城的方向，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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