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沒有再多問，他知道，每個人心裡都有牽挂，都有肋。而這份牽挂，往往會變最堅的鎧甲，支撐着人在險途中一步步走下去。他的牽挂，是那些被欺的百姓，是邊信任的朋友，是心中從未熄滅的正義。

兩人沿着小路往城裡走，路邊的野草被風吹得彎腰，遠的炊煙裊裊升起，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。很難想象，就在剛才，刑場上還上演着生與死的終結。

“吏部尚書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” 凌霜忽然開口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他雖然暫時挫，但基還在，肯定會找機會報復你。你以後要多加小心。”

沈硯點了點頭，他心裡清楚這一點。從尚書府拿人時，吏部尚書那怨毒的眼神，他一直記在心裡。“我知道。” 他說道，“不過，我也不會怕他。只要我行得正坐得端，辦案公正，他就算想找我麻煩，也找不到借口。”

“話是這麼說，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 凌霜說道，“他要是暗中使壞，或者聯合閹黨，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。以後有什麼事，記得告訴我，順天府雖然不如錦衛權勢大，但我也能幫你搭把手。”

沈硯轉頭看向凌霜，的臉上帶着認真的神，沒有毫敷衍。這份真誠，讓他心裡暖暖的。“好。”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，“以後有需要，一定找你。”

兩人聊着天，不知不覺走到了城門下。就在這時，沈硯的目無意間瞥見遠的一輛馬車，馬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，窗帘閉，看不清裡面的人。但他能覺到，有一道冰冷的目從窗帘的隙里出來，落在他上，帶着濃濃的怨毒和不甘。

沈硯的眼神沉了下來。他認出了那輛馬車，是吏部尚書的座駕。看來，吏部尚書親自來刑場了，不是為了送王虎最後一程，而是為了親眼看着他伏法，將這份仇恨深深記在心裡。

凌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順着他的目看去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是吏部尚書的馬車？”

“嗯。” 沈硯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，“他在看着我們。”

“這個老狐狸。” 凌霜咬牙道，“都到這地步了，還不死心。”

沈硯沒有說話，只是對着那輛馬車的方向，微微頷首，像是在致意，又像是在宣告。他知道，這場較量並沒有結束，反而才剛剛開始。吏部尚書的仇恨，閹黨的虎視眈眈，朝堂上的暗流涌，都在等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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