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他被派去打掃一條相對安靜的通道。兩名獄卒靠在盡頭的鐵門上閑聊，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回。

“……李大人最近來得勤啊，前天晚上我還看見他親自提審那個姓趙的史呢。”

“噓！小聲點！李主事的事也是咱們能議論的？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。”

“怕什麼，這又沒外人。聽說李主事最近手頭闊綽，在城外新置辦了個莊子……”

“那是人家有本事！咱們啊，守着這鬼地方，能撈點油水就不錯了……”

李大人？李主事？沈硯默默記下了這個稱呼。雖然不知道是誰，但一個戶部的主事（假設是戶部），頻繁出詔獄，本就着不尋常。而且，似乎還與“闊綽”、“莊子”聯繫在一起。

勞作結束時，沈硯覺渾像是散架一樣，神和都承着巨大的力。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，將今天聽到的、看到的所有信息進行整理、分析。

老雜役的警告和的糧價、軍糧信息；獄卒閑聊中提到的“李大人”；還有清洗刑時注意到的一些細節……這些都像一塊塊拼圖，雖然還無法構完整的畫面，但已經勾勒出詔獄乃至京城場黑暗腐敗的一角。
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雜役房這個信息底層。必須主出擊，尋找機會。老雜役雖然謹慎，但顯然知道不幕，可以作為一個初步的信息來源，需要適當維繫關係。而那些獄卒，雖然地位不高，但他們之間的閑聊，往往能出許多有價值的報。

晚上，回到雜役房，沈硯注意到同屋的一個年輕雜役眼神閃爍，似乎在觀察他。他假裝沒有看見，心中卻提高了警惕。在這龍潭虎之中，任何人都可能是眼線，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危險。

他躺在板鋪上，聽着窗外約傳來的、北京城夜市的模糊喧囂，與詔獄的死寂形了鮮明的對比。那喧囂代表着自由、生機，而這裡只有抑和死亡。

“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”沈硯握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掌心，“無論是為了生存，還是為了弄清這一切背後的真相，都必須向上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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