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陳，”林軒輕聲喚他，“該休息了。”

老人嚇了一跳，抬頭見是林軒，出不好意思的笑：“林先生，我睡不着。一閉眼，滿腦子都是爐子的結構。你知道嗎，我在機械廠幹了三十年，專門維護熱理爐。災變後，我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機會這些東西了……”

他的聲音哽咽了：“我以為我們這代人的知識，會跟着我們進墳墓。孩子們在廢墟里長大，只會找吃的，打架，像野一樣活着。可是今晚……今晚我看到那些年輕人學得多認真，看到紅姐拿出那本破書時眼裡的……”

老人抹了把臉，手在抖：“謝謝，林先生。不管最後結果怎樣，你讓我們……讓我們重新像人一樣思考，像人一樣創造，而不只是活着。”

林軒扶起他：“知識不會消失，老陳。它只是等待被重新點燃。去睡吧，明天還需要你的經驗。”

送走老陳，林軒走到部落邊緣一較高的廢車堆上。從這裡可以看到氣象站的方向——黑暗中，那座高塔只是一個更深的剪影，塔頂有一點微弱的燈，像是黑暗中監視的眼睛。

白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邊，遞給他一個水囊。

“謝謝。”林軒接過，喝了一口。水是過濾過的，有淡淡的土腥味，但乾淨。

“緒共鳴的效果比預期好，”白夜低聲說，的聲音在夜晚格外清晰，“我掃描了所有人的腦波。恐懼基線下降了18%，群同步上升了37%。尤其是那幾個核心人——阿石、紅姐、老陳他們——已經形了初步的信念錨點。”

“但還不夠穩固，”林軒說，“一旦遭遇挫折，比如第一次實戰失敗，或者有人傷，這些信念可能崩潰。我們需要在實戰前建立更深的連接。”
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
林軒着氣象站那點燈：“明天開始實戰訓練。不是對打，是模擬——用趙乾的戰模式，設置模擬敵人，讓他們在安全環境下驗戰鬥的力，學習應對。同時，繼續深化技能培訓，讓每個人至掌握兩種角：主要職責和備用職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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