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的目再次落到琴盒上，眼神複雜。

“除了這個，”他追問，“還有別的嗎？我是說……更直接的，使用能力的代價？比如……消耗生命力？或者……需要支付某種緒作為‘燃料’？”

林軒微微蹙眉。這個問題及了更深層、也更危險的領域。在廢墟世界里，許多覺醒或變異的能力都伴隨着不為人知的代價，有些代價秘而緩慢，有些則猛烈而致命。

“我不確定你的能力如何運作。”林軒謹慎地說，“但據我之前和你‘共鳴’時的覺，以及你最後強行開門的方式……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組織語言：“你的‘投影’，似乎需要以你自的、對應強度的‘緒’作為種子和燃料。你投影出悲傷，你自己必須先沉浸於等量的悲傷；你投影出狂怒，你心也必須有相應的怒火在燃燒。這種‘同步消耗’如果控制不當，或者長期進行高強度的、與自真實狀態不符的緒投影，可能會導致嚴重的緒剝離、神空虛，甚至……麻木或永久的認知障礙。”

白夜的臉在昏暗中似乎更白了幾分。他回想着自己這三年的“演出”。為了維持那些“同伴”的鮮活，他確實無數次主喚醒、甚至刻意放大自己記憶中的喜怒哀樂，投到每一場“戲”中。有時演完一場酣暢淋漓的悲劇，台下（幽影）或許“看得”如痴如醉，而台上的他，卻只剩下被掏空般的疲憊和更深的虛無。

“那……我最後開門那次呢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些發，“那不是投影幻象，那是……我強行‘想要’門打開。”

“那更像是一種極致的、不顧後果的‘緒聚焦’和‘現實幹涉’。”林軒的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，“你將強烈的‘求生’和‘’凝聚到一點，強行‘錨定’並試圖‘扭曲’現實規則的一小部分。這種使用方式，消耗的恐怕不僅僅是緒，還有更本的……神本源，或者說，靈魂的‘韌’。你當時立刻就虛了，鼻直流，這絕不是好兆頭。”

白夜下意識地抬手，了自己的鼻子，雖然早已止住，但那種瞬間被空所有力氣、彷彿靈魂都要離而去的恐怖覺，記憶猶新。

“所以……我是在燒自己的‘魂’來用能力？”他聲音乾。

“可能不止。”林軒的聲音更加低沉，“緒是靈魂的波。過度支，尤其是你那種逆轉常理的使用方式，代價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大。或許是壽命，或許是理智的某一部分，或許是……其他更詭異的東西。在弄清楚之前，最好謹慎。”

里陷了更深的寂靜。炭火終於徹底熄滅，最後一微消失，純粹的黑暗降臨，只有口隙進一點點黎明前最暗沉的靛青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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