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適應了一下線，探頭出去。

外面是一片荒原。

灰黃的、一無際的荒原。地面是板結的沙土和碎石，零星點綴着枯死發黑、形態怪異的低矮灌木叢。天空是渾濁的鉛灰，太只是一個模糊的、慘白的斑。遠的地平線起伏不平，有一些疑似廢棄建築或天然岩的影。

而他爬出來的這個出口，位於一個低矮的、半坍塌的混凝土堡壘式建築的頂部，類似舊時代的通風井或檢修口。建築本大部分被沙土掩埋，只出頂部一小部分和這個井口。

視野範圍，沒有看到明顯的變異生活跡象，也沒有人類聚居地的影子。只有無盡的風和荒涼。

暫時安全。

林軒回頭，對着下方黑暗的通道喊道：“可以上來！小心！”

下方傳來白夜更加重的息和梯子不堪重負的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一隻沾滿污和鐵鏽的手才抖着上來，抓住了井口邊緣。接着是白夜那張毫無、被汗水浸的臉。

林軒抓住他的手腕，用力將他從井口拖了上來。

白夜癱倒在糙的、被曬得溫熱的混凝土屋頂上，仰面朝天，膛劇烈起伏，像一條離水的魚。劇烈的攀爬耗盡了他最後一力氣，傷口崩裂，鮮又滲了出來，但他似乎連抬手去捂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是睜着空的眼睛，看着那渾濁慘白的天空。

林軒也坐下來，劇烈息。外面的空氣雖然乾燥嗆人，卻比地下那充滿腐朽和絕的氣息好了無數倍。（儘管微弱）照在上，帶來一虛浮的暖意。

他們出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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