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角斗場救不了你，系統救不了你，現在連老天都要收你了！認命吧！”

文字如同淬毒的冰錐，一扎進瞳孔，刺腦海。它們不僅僅是對當前境的嘲諷，更是在準地翻攪着他過往每一次狼狽、每一次失敗、每一次被背叛的記憶。絕、無助、被全世界拋棄的冰冷，伴隨着生理上的痛苦與寒冷，如同蓄謀已久的黑水，從記憶的深淵和現實的困境兩個方向同時湧來，要將他拖回那個最初的、一無所有的、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蜷在冰冷管道里舐傷口的深淵。

更可怕的是，這一次，這些彈幕似乎不再僅僅是“背景噪音”。它們開始與銹水鎮的幻象產生某種詭異的“聯”。

當他因失而微微眩暈時，彈幕會適時出現“要暈了要暈了！快倒啊！”；當他因寒冷而抖時，彈幕會刷過“抖得跟篩子一樣，真難看！”；甚至當他試圖集中神思考時，都會有彈幕譏諷“還在裝鎮定？心裡早就嚇尿了吧！”

這些文字，彷彿能“讀”到他此刻最細微的生理與心理反應，並進行準的、惡意的放大與嘲諷。它們與冰冷的環境、的傷痛一起，構了一張全方位、無死角的“絕之網”。

林軒的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，不是因為虛弱，而是因為那來自靈魂深的、悉的、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冰冷回憶的衝擊。有那麼一瞬間，他彷彿真的變回了那個剛剛經歷背叛、重傷逃遁、蜷在銹水鎮管道里，除了滿腔不甘與恨意一無所有的“凌夜”。

指甲，深深掐了掌心。

不是幻象中的左手，而是他現實中握的右拳。掌心傳來清晰的、銳利的痛——那是他自己施加的、微不足道的、卻也是此時此刻唯一能完全由他掌控的“真實”痛楚。

這一點點痛，如同黑暗深淵中猛然亮的一星火花，微弱，卻瞬間割裂了那幾乎要將他同化的、來自過去記憶的泥沼。

他緩緩地，極其艱難地，抬起了頭。

臉上混雜着雨水、水和污泥，狼狽不堪。眼神在最初的恍惚與痛苦掙扎後，如同被冰水淬過的刀鋒，一點一點，重新凝聚起焦點。

他不再去看傷口，不再去在意寒冷，甚至不再去“閱讀”那些瘋狂滾的、惡毒的彈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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